“醬油、姜、八角。”上官曦頓了一下，“八角是從波士頓帶的，剩最後兩顆了。”
簡盯著鍋中深褐色的八角眼睛發亮，迷醉般的又深吸了一口，忽而扭頭，可憐巴巴道“薇薇安，你以後能不能……”
“不能。”
上官曦立即打斷。
做一次飯是興趣，一首做飯，那是保姆。
“好吧。”簡失落的嘆息一聲，上官曦見不得她在這垂頭喪氣的，遂抬手把她往外推：“去洗手，別在這兒礙事。”
簡不情不願地挪到水池邊，一邊洗手一邊回頭看她。
“對了，你今天見到皮爾斯教授了嗎？性格是不是和我打聽到的一樣？”
“差不多。”
“那他有沒有為難你？”
“他讓我先讀文獻，別急著上手。”
“那還不錯。”簡擦著手，眼睛還盯著灶臺，“組裡人怎麼樣？有沒有難相處的？”
上官曦沒立刻回答。
她把火關小，蓋上鍋蓋，燜了一會兒。
“表面上看，都挺客氣。”
簡聽出她話裡的餘地，湊過來：“那實際上呢？”
上官曦就這麼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似是被她盯得久了，簡不好意思的扭過頭。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不歡迎啊。
簡覺得自己這是問了一個蠢問題，上官曦似是怕她覺得太尷尬，遂轉而提起其他人：
“有個學長叫克萊頓，很熱情。“
“他主動幫我拿論文，帶我熟悉系裡，說話也客氣。”
上官曦端起鍋，把排骨倒進一個大碗裡，動作很穩。
“那這個克萊頓還算好的。”簡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在碟子上敲了敲，“不像我組裡那個，姓韋伯的，整天陰陽怪氣。”
“我上次寫了個關於十九世紀芝加哥勞工運動的綜述，他當著導師的面說‘這種題目本科生也能寫’。什麼叫本科生也能寫？我查了三個月的檔案！”
她把叉子往碟子裡一丟。
“後來呢？”上官曦把碗端上桌，又盛了兩碗米飯。
“後來我導師沒理他，翻了我的腳註，說‘檔案用得不錯’。他臉都綠了。”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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