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氣在楊正體內瘋狂肆虐,如同萬千毒蟲啃噬經脈,所過之處,國脈之力飛速消散,生機一點點流逝,他渾身冷汗淋漓,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渾身劇烈顫抖,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清歡,快用文脈之力壓制蝕氣,我來護法,絕不能讓他出事!”陸崢強忍自身傷勢,掙扎著站起身,周身殘存的戰魂之氣鋪開,牢牢護住楊正周身,隔絕外界干擾,神色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心裡清楚,楊正是為了救他、守護文脈根基,才會落得如此境地,這份情義,這份擔當,讓他滿心愧疚,無論如何,都要救活楊正!
溫清歡不敢耽擱,立刻盤膝坐下,懷抱古琴,指尖顫抖著撥動琴絃,傾盡自身全部文脈之力,化作一道道溫潤的金色氣流,順著楊正周身穴位,湧入他的體內,試圖壓制、淨化肆虐的蝕氣。
可蝕將留下的蝕氣太過陰毒,己然紮根丹田,侵蝕國脈根基,尋常文脈之力,根本無法徹底淨化,只能暫時壓制,治標不治本。短短片刻,溫清歡便臉色蒼白,氣息萎靡,文脈之力消耗殆盡,卻依舊無法根除蝕氣!
“不行,蝕氣太過陰毒,己經侵入國脈根基,我的文脈之力,根本淨化不了,再這樣下去,他會生機耗盡,性命不保!”溫清歡淚水在眼眶打轉,聲音顫抖,滿心無力。
楊正意識漸漸模糊,渾身劇痛難忍,體內經脈寸寸斷裂,國脈之力瀕臨潰散,死亡的陰影,一點點將他籠罩。可即便如此,他腦海中依舊閃過小城百姓的笑臉、奶奶慈祥的面容、父母決絕的背影,那份守護執念,始終未曾消散!
他不能死,他還要守護奶奶,守護這座小城,守護華夏國脈,他不能倒下!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地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震顫,原本逃竄的蝕將,竟然去而復返!它雖然身受重傷,卻依舊不甘心,察覺到楊正重傷力竭,想要趁機斬草除根,徹底毀掉文脈根基!
“哈哈哈!天助我也!楊正,你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今日,你們全都要死,文脈根基,必斷!”蝕將從地脈縫隙中竄出,周身蝕氣雖淡,卻依舊兇戾,目光死死盯著重傷昏迷的楊正,殺意滔天!
“休想傷他!”陸崢目眥欲裂,縱身迎上,可他體內戰魂之力早己枯竭,根本不是蝕將對手,僅僅一個照面,便被蝕將一爪擊中胸膛,狠狠砸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再也無力站起!
溫清歡想要阻攔,卻也力竭倒地,只能眼睜睜看著蝕將利爪,朝著楊正脖頸抓去,欲要一擊斃命!
死亡降臨,楊正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如鐵的守護執念!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不顧體內經脈寸斷的劇痛,強行催動僅剩的國脈之力,周身金光再次亮起,雖然微弱,卻無比堅定!
他看著撲殺而來的蝕將,看著倒地不起的陸崢與溫清歡,看著身後安然無恙的百姓,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朗聲吟誦,聲音嘶啞卻鏗鏘,響徹整個古剎,震徹天地!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詩句落下,寧死不屈、捨生取義的家國氣節,化作最後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首衝九霄!國脈之力徹底爆發,順著楊正的雙臂,徑首湧入蝕將體內,同時,這股正氣也在瘋狂修復他的經脈,燃燒他最後的生機,以命搏命!
“啊——!”蝕將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周身蝕氣飛速消融,骨甲徹底碎裂,被這股絕命的正氣之力,硬生生震得魂飛魄散,徹底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兇戾的蝕將,終於被徹底斬殺,古剎之內的蝕氣,盡數消散,地脈、文脈漸漸恢復生機!
可楊正也徹底耗盡生機,渾身浴血,倒在地上,氣息全無,國脈之力徹底潰散,陷入深度死寂,生死不知!
“楊正!”陸崢與溫清歡嘶吼著爬向他,淚水奪眶而出,滿心悲痛與絕望。
暗處的趙衍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蝕將戰死,計劃失敗,他咬牙切齒,轉身逃離,心中醞釀著更陰狠的陰謀。
而就在楊正生機徹底消散之際,他胸口處,一枚祖傳的、刻著古文的玉佩,突然亮起璀璨金光,一股浩瀚的國脈之力,從玉佩中湧出,包裹住楊正的身軀,一場關乎生死的逆轉,悄然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