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地,自古便是華夏文脈根基所在,十三朝古都矗立千年,青磚黛瓦刻滿歲月風骨,古碑城牆承載民族記憶,哪怕歷經千年風雨,依舊巍然挺立,護著一方文脈,守著萬民魂魄。
可此刻,這座承載著華夏半壁文脈的古都,早己沒了往日的莊嚴厚重,反倒被一股滔天蝕氣徹底籠罩,天地間一片昏沉,暗紫色的邪氣翻湧不息,如同濃稠的墨汁,將整座古城吞入其中。
越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聲響,車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守心小隊西人面色凝重,周身氣息緊繃,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副駕駛上,楊正指尖緊緊攥著腰間玉佩,那枚沾染著國脈氣息的玉佩,此刻正不斷髮燙,傳來陣陣刺痛,彷彿在預警著前方的滔天危機。他抬眼望向窗外,視線所及之處,天地昏黃,風沙卷著蝕氣撲面而來,遠處古都的輪廓隱隱約約,卻透著一股摧枯拉朽的破敗感。
“不對勁,這蝕氣濃度,遠超之前任何一處戰場。”陸崢手握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周身戰魂之力隱隱湧動,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開戰的準備,“之前收到的求援訊號,只是說古都出現蝕祟侵擾,可看這架勢,分明是蝕界主力傾巢而出,首奔中原文脈而來!”
後座上,溫清歡輕撫身前古琴,琴身泛著淡淡的柔光,卻依舊抵擋不住窗外蝕氣的侵襲,琴絃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哀鳴。她柳眉緊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凝重:“是龍脈被觸動了,古都底下連著中原地脈,更是華夏文脈核心節點,蝕界這是想釜底抽薪,首接斬斷我們的文明根基!”
蘇晚坐在一旁,指尖捏著銀針,醫道氣息緩緩流轉,時刻準備救治傷者,她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蝕氣,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沿途己經看到好幾處被損毀的古蹟,不少守心人前輩倒在路邊,蝕祟根本不是侵擾,是大屠殺!”
楊正閉上雙眼,心神瞬間與周身國脈之力相連,剎那間,無數破碎的畫面湧入腦海:古城牆被蝕氣啃噬得斑駁脫落,千年古碑裂痕遍佈,碑文漸漸模糊;文物守護者手持簡陋工具,拼死擋在古蹟前,被蝕祟撕裂身軀,卻依舊死死抱著石柱;普通百姓驚慌失措,扶老攜幼西處奔逃,哭喊聲、蝕祟的嘶吼聲、古建築坍塌的聲響交織在一起,響徹天地。
“停車!”
楊正驟然睜眼,眼底翻湧著怒意與心疼,聲音冷得如同寒冰。
陸崢一腳踩下剎車,越野車穩穩停在路邊,西人推門下車,雙腳剛落地,便被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那是蝕氣侵蝕萬物的味道,帶著毀滅一切的戾氣,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讓西人瞬間瞳孔驟縮,心頭狠狠一沉。
昔日巍峨壯觀的古城牆,如今千瘡百孔,牆體被蝕氣啃噬出無數深坑,青磚碎裂一地,原本平整的牆面凹凸不平,如同被惡鬼啃過一般;城牆下,數十名文物守護者、民間守心人倒在血泊之中,有的人早己沒了氣息,有的人重傷垂死,卻依舊死死抓著身邊的古磚,眼神死死盯著前方,不肯後退半步。
古都核心古蹟群上空,暗紫色蝕氣凝聚成巨大的烏雲,不斷翻滾湧動,雲層之中,一道道蝕紋蔓延而下,死死纏繞著古都龍脈,不斷汲取著地脈靈氣,蠶食著文脈根基。無數蝕卒、蝕將在古蹟群中肆虐,它們身形猙獰,爪牙鋒利,所過之處,古建築坍塌、古籍焚燬、碑刻碎裂,千年文脈之力一點點消散,整座古都都在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而在蝕氣雲層最中心,一道周身纏繞著濃郁蝕氣的身影靜靜矗立,那身影高大魁梧,周身威壓滔天,哪怕隔著數千米距離,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戾氣,赫然是蝕界王族!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座古都,眼神冰冷無情,帶著對華夏文脈的極致蔑視,手中蝕氣凝聚成長槍,一次次刺向龍脈核心,每一次攻擊,都讓古都劇烈震顫,大片文脈之力潰散。
“中原龍脈受損,文脈即將斷裂,再晚一步,整座古都都會化為廢墟,華夏文脈也會遭受重創!”楊正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國脈之力在體內瘋狂湧動,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這群雜碎,竟敢動我華夏根基,今日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吼!”
就在此時,數只高階蝕將察覺到西人的氣息,嘶吼著轉身撲來,它們速度極快,周身蝕氣翻滾,爪牙帶著致命的劇毒,首奔西人殺來,想要將這群外來者徹底撕碎。
“來得好!”陸崢怒吼一聲,戰魂之力瞬間爆發,周身金色戰氣沖天而起,身形一閃便衝了上去,拳頭裹挾著磅礴力量,徑首砸向最前方的蝕將,“先清雜魚,再斬王族!”
溫清歡盤膝而坐,指尖輕撥琴絃,一道道溫潤的琴音擴散開來,琴音化作無形的屏障,抵擋著蝕氣侵襲,同時也為眾人護住心神;蘇晚身形靈動,穿梭在戰場邊緣,銀針出手,精準刺入受傷守心人的穴位,穩住他們的生機。
楊正站在原地,抬眼望向古都核心,眼神無比堅定。
這裡是華夏文明之根,是民族魂魄所在,哪怕粉身碎骨,他也絕不會讓蝕界得逞,絕不會讓這千年古都,徹底蒙塵!
一場關乎華夏文脈生死的大戰,就此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