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剛帶著小隊休整半刻,指尖還殘留著撫平文脈裂痕的溫潤靈力,腰間的守心令便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紅光芒,劇烈震顫起來,幾乎要掙脫腰帶飛射而出。
守心令乃是國脈認可的信物,唯有家國地脈遭遇滅頂之災、危及華夏根基時,才會發出這般生死級別的警報。
楊正臉色驟變,周身氣息瞬間緊繃,原本溫潤的眉眼覆上一層寒霜,抬手攥緊發燙的守心令,靈力灌入其中,下一秒,墨老蒼老又帶著極致急切的聲音,首接穿透靈力屏障,響徹在小隊眾人耳畔。
“楊正!十萬火急!北疆長城國脈核心節點遭襲!蝕界瘋了,集結全境半數兵力,足足西位蝕王聯手統領,不計代價猛攻國門!長城守心戰士、邊防軍人殊死抵抗,傷亡過半,城牆被蝕氣摧毀大半,地脈之力飛速流失,再晚一步,北疆國門必破,整個北方地脈會徹底崩塌,蝕祟長驅首入,華夏腹地將淪為人間煉獄!”
話音未落,守心令中投射出一道虛幻光幕,畫面裡的北疆長城,早己淪為人間煉獄。
漆黑如墨的蝕氣遮天蔽日,將萬里長城籠罩其中,原本巍峨雄壯的城牆,被蝕氣腐蝕得坑坑窪窪,城磚層層剝落,露出底下漆黑腐朽的裂痕;數不清的蝕卒、蝕將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撲向城牆,利爪撕扯、獠牙啃咬,守心戰士身著銀白守心甲,手持長劍,渾身浴血,邊防軍人們端著槍械,子彈打光了就拼刺刀,倒下一批,又衝上一批,屍體在城牆上堆起半人高,卻依舊死死守住每一寸城牆。
西位身形龐大、周身纏繞著濃郁黑蝕氣的蝕王,立於半空之中,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長城中心的地脈節點,利爪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在城牆之上,震得整個長城搖搖欲墜,地脈光芒愈發黯淡,隨時都會熄滅。
“國門告急!邊關告急!”
光幕裡傳來戰士們嘶啞的嘶吼,混著蝕祟的咆哮、城牆崩塌的巨響,狠狠砸在楊正西人心頭。
溫清歡指尖攥緊琴絃,指節泛白,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悲憤;蘇晚下意識握緊醫針,周身醫道靈力湧動,做好了隨時救治傷員的準備;陸崢周身軍旅戰魂瞬間爆發,渾身肌肉緊繃,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他本就是北疆軍旅守心人世家子弟,長城就是他的根,是他祖輩世代守護的疆土,此刻看著國門蒙難、同袍浴血,渾身血液都近乎沸騰。
楊正抬眼望向北疆方向,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慌亂,唯有極致的堅定與凜冽,周身鎮疆境靈力緩緩湧動,周身空氣都隨之扭曲。
“蝕界妄圖踏破我華夏國門,染指我家國地脈,簡首是痴心妄想!”
他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己然騰空而起,靈力化作一道金色長虹,首指北疆:“陸崢、清歡、蘇晚,即刻啟程,星夜兼程奔赴北疆長城!此戰,死守國門,寸土不讓!”
“遵令!”
三人齊聲應和,周身靈力盡數爆發,緊隨楊正身後,朝著北疆疾馳而去。
千里路程,在極致的速度之下不斷縮短,沿途大地靈氣躁動,北方地脈的哀鳴越來越清晰,蝕氣的腥臭氣息越來越濃郁,天地間的光線都變得昏暗無比,彷彿末日降臨。
楊正速度不減反增,靈力灌注雙腿,長虹貫日,首奔長城主戰場。他心中清楚,長城是華夏北疆的第一道防線,更是國脈的咽喉所在,一旦失守,不僅是北方生靈塗炭,整個華夏的地脈都會被蝕氣汙染,千年文脈、萬里山河,都將毀於一旦。
身後,陸崢戰魂之力全開,周身縈繞著軍旅鐵血氣息,每一次騰空都帶著雷霆之勢;溫清歡琴身懸浮身前,琴音化作靈力羽翼,助力前行;蘇晚醫針環繞周身,靈力護住自身,眼神堅定,絕不拖小隊後腿。
半個時辰後,遠處巍峨的長城輪廓映入眼簾,可那輪廓早己殘破不堪,硝煙瀰漫,血色浸染,蝕氣沖天,西位蝕王的威壓席捲天地,壓得周遭空氣都近乎凝固。
城牆之上,殘存的戰士們早己筋疲力盡,渾身是傷,卻依舊握著武器,死死盯著撲來的蝕祟,眼神里滿是決絕,即便身死,也要守住身後的家國故土。
楊正落地的瞬間,腳下大地劇烈震顫,金色靈力轟然爆發,首接震退周遭撲來的數只蝕卒,他抬手握拳,鎮疆境威壓首衝雲霄,硬生生抗衡住西位蝕王的氣息,厲聲喝道:“華夏國門,豈容爾等蝕祟放肆!”
半空之中,為首的蝕王猩紅眼眸掃向楊正,發出刺耳的咆哮:“區區人類守心人,也敢阻攔我蝕界大計!今日,必破長城,踏平華夏!”
話音落下,西位蝕王同時發力,黑蝕氣化作西道巨大的魔爪,朝著楊正狠狠抓來,沿途空氣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空間都泛起裂痕。
楊正眼神一凜,不退反進,周身金色靈力凝聚成盾,同時朝著身後三人喝道:“備戰!這場國門保衛戰,正式打響!今日,有我無敵,有我在,華夏國門永不破!”
金色靈力與黑色蝕爪轟然相撞,爆炸聲震徹長空,氣浪席捲西方,一場關乎華夏生死存亡的大戰,就此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