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孤身疾馳於天地之間,全力奔赴五嶽,心中滿是焦灼,腰間的守心傳信玉符,卻在此刻,爆發出刺眼的紅光,急促的警報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墨老虛弱、急促、帶著濃濃焦急的聲音,瞬間傳入他的神魂之中,字字句句,都如同利刃般,紮在他的心上。
“楊正,速回中原!蝕界趁你外出、長城兵力空虛之際,動用全部殘餘主力,分兵兩路,一路圍攻五嶽,一路突襲中原古都,妄圖摧毀故宮文脈核心,斷我華夏文脈根基!”
“老夫帶領老一輩守心人,拼死抵抗,可蝕界兵力太強,我們節節敗退,己然陷入重圍,傷亡慘重,老夫也身受重傷,故宮文脈核心,隨時都會被摧毀,中原古都,危在旦夕,守心人總部,岌岌可危!”
“楊正,速歸馳援!再晚一步,中原文脈必毀,華夏根基將斷!”
傳音到此,戛然而止,顯然墨老己經耗盡全部力氣,陷入了苦戰,甚至生死一線。
楊正身形僵在半空,周身金光一陣紊亂,心中的焦灼與痛苦,瞬間達到頂峰,整個人都被兩難抉擇徹底包圍。
一邊,是昏迷不醒、命懸一線的摯愛溫清歡,是即將被蝕氣汙染、隨時作廢的五嶽仙草,若是他放棄五嶽,趕往中原,仙草必定被毀,清歡便再無救活的可能,他付出這麼多努力,踏上萬裡尋藥路,都將化為泡影。
一邊,是華夏文脈核心、中原古都,是對他悉心教導、堅守使命的墨老,是無數堅守陣地、浴血奮戰的守心前輩,若是他放棄中原,趕往五嶽,故宮文脈被毀,華夏根基斷裂,萬千百姓將深陷戰火,家國不保,他身為守心人,便是失職,便是千古罪人!
救愛人,還是守家國?
這個殘酷的抉擇,擺在了楊正的面前,讓他心如刀絞,進退兩難。
他是守心人,肩負守護家國之責,理應以家國為重,馳援中原,可他也是溫清歡的愛人,他答應過要救活她,要護她一生周全,他不能失信,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離世。
家國,愛人,二者皆是他的軟肋,皆是他想要傾盡一切守護的存在,他一個都不想放棄,一個都不能失去!
天地間,狂風呼嘯,吹起他的衣袂,楊正站在天地之間,周身金光波動,神色痛苦,心中煎熬萬分,腦海中一遍遍閃過溫清歡蒼白的臉龐,閃過墨老虛弱的聲音,閃過萬千百姓流離失所的畫面。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流淌,可他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遠在長城的蘇晚,還在拼盡一切吊著清歡的性命,等著他帶著靈藥歸來;中原古都的墨老,還在拼死抵抗,等著他回去馳援。
兩方都在等他,兩方都離不開他,可他只有一人,根本無法同時奔赴兩地。
蝕界的算計,太過狠毒,就是要讓他陷入兩難,徹底崩潰,無論他選擇哪一方,都會痛失所愛,都會留下終身遺憾。
楊正仰頭,看著蒼茫天地,眼中滿是痛苦與堅定,他不甘心,他絕不接受這樣的抉擇,家國與愛人,他都要守護,一個都不能少!
哪怕分身乏術,哪怕遍體鱗傷,哪怕逆天改命,他也要兩全!
狂風捲動他的髮絲,周身紊亂的金光驟然一凝,那股徘徊在守魂境巔峰的力量,竟在這極致的煎熬與執念中,再度鬆動!
國脈之力、忠魂之力、地脈之力,三者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原本割裂的靈力,竟被他心中那份“家國愛人皆要守”的執念強行融合,守魂境神魂猛地暴漲,神魂之力瞬間鋪展萬里,同時鎖定東方五嶽與中原古都兩處戰場!
他不能選,也不必選!
身為華夏守心人,身負國脈傳承,他既護得住萬里山河,也救得了心尖之人,蝕界想逼他兩難,那他便以力破局,碾碎所有陰謀詭計!
楊正閉上雙眼,神魂徹底與天地文脈相連,體內先賢忠魂之力盡數沸騰,他抬手按住胸口,掌心貼著那枚裝著崑崙靈泉的玉瓶,聲音低沉卻字字鏗鏘,穿透狂風,響徹天地。
“先賢忠魂在上,我楊正立誓,今日,家國、摯愛,我全都要守!但凡阻我者,無論是蝕界餘孽,還是天道不公,我皆一劍破之!”
誓言落下,天地共鳴,周身金光不再紊亂,反而化作兩道涇渭分明卻又彼此相融的力量,一道溫潤綿長,蘊含著崑崙靈泉的生機,首奔五嶽方向而去;一道霸道凜冽,裹挾著家國浩然氣,朝著中原古都蔓延!
這是守魂境極致力量——神魂分御!以一己神魂,同時操控兩股力量,馳援兩處戰場,這是前人從未觸及的境界,是他為守護一切,硬生生逼出來的逆天手段!
可這般操作,對神魂損耗極大,不過片刻,楊正嘴角便溢位鮮血,額頭青筋暴起,神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周身靈力飛速消耗,可他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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