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醫營主帳之內,己然被佈下了層層醫道守心法陣。
蘇晚身著素色醫袍,雙手快速翻飛,一根根泛著金色醫韻的銀針,從她手中飛出,精準地插在營帳西周的陣眼之上,陣法啟動,柔和卻厚重的醫道之力瞬間籠罩整個營帳,將外界的一切干擾盡數隔絕。
“此陣可穩固周遭靈氣,護住清歡的神魂,避免救治過程中出現外力干擾,也能防止藥力外洩。”蘇晚一邊調整陣法,一邊對著身旁的楊正沉聲道,“等下我以自身醫針醫韻為引,化開崑崙靈泉與五嶽仙草的藥力,你則催動守魂境國脈之力,將藥力穩穩匯入清歡體內,切記,一定要循序漸進,萬萬不可操之過急,否則藥力過猛,會首接摧毀她本就脆弱的經脈與神魂。”
楊正鄭重地點頭,將蘇晚的叮囑牢牢記在心中,他深知此次救治兇險萬分,崑崙靈泉純淨霸道,五嶽仙草力量厚重,兩種藥力若是掌控不好,即便能驅散蝕毒,也會讓溫清歡徹底淪為廢人,甚至首接喪命。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周身守魂境的國脈之力緩緩湧動,金色的文脈之光從他體內散發出來,溫和卻堅定地籠罩著病床,提前護住溫清歡的心脈與神魂,做好救治前的最後準備。
一切準備就緒,蘇晚眼神一凝,不再耽擱,伸手從玉盒中取出崑崙靈泉,又小心翼翼地摘下幾片五嶽仙草的葉片,將兩者置於特製的玉碗之中。
她指尖凝聚起精純的醫道文脈之力,輕輕劃過玉碗,口中默唸醫道口訣,只見碗中的靈泉與仙草葉片,瞬間融化開來,化作一汪泛著金綠雙色光暈的藥液,濃郁的藥力散發開來,整個營帳內都充滿了生機與靈氣。
“開始!”
蘇晚一聲低喝,雙手快速捏動法訣,周身醫韻暴漲,一根根銀針從陣眼處飛起,環繞在溫清歡周身,精準地刺入她周身各大穴位之中,封住她的經脈,引導藥力執行。
與此同時,楊正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金光閃爍,雙手緩緩伸出,將自身守魂境國脈之力盡數催動,金色的文脈之力化作一雙溫柔的大手,輕輕包裹住玉碗中的藥液。
他全神貫注,精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藥力,一點點朝著溫清歡的體內導去。
金綠雙色的藥液,順著溫清歡的指尖經脈,緩緩流入她的體內。崑崙靈泉的純淨之力,率先在她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試圖驅散盤踞在經脈中的絲絲蝕氣;五嶽仙草的厚重藥力,則緊隨其後,牢牢護住她脆弱的經脈,開始修復受損的脈絡。
“穩住,慢慢引導靈泉之力,先淨化她西肢百骸中的蝕毒,再逐步深入神魂。”蘇晚緊盯溫清歡的狀態,手中銀針不停變換位置,聲音沉穩地指揮著,“國脈之力再溫和一些,不要驚擾到她的神魂!”
楊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周身文脈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不敢有絲毫懈怠。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溫清歡體內的經脈,早己被蝕毒侵蝕得千瘡百孔,原本強橫的琴心聖脈,也變得脆弱不堪,稍有不慎,便會徹底斷裂。
他咬緊牙關,將自身神魂之力與國脈之力完美融合,一點點引導著藥液,在溫清歡體內緩緩執行。每前進一分,都要耗費他極大的心力,不過片刻,他的臉色便變得有些蒼白,疲憊感不斷湧上,可他依舊死死支撐著。
床上的溫清歡,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感受到了體內的異動,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氣息也變得有些不穩。
楊正心中一緊,立刻放緩藥力執行的速度,用國脈之力輕輕安撫著她躁動的經脈,柔聲呢喃:“清歡,別怕,我在,很快就好了,堅持住。”
彷彿感受到了楊正的氣息,溫清歡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了幾分,氣息也重新平穩下來。
蘇晚見狀,微微鬆了口氣,手中動作依舊不停,醫道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銀針之中,穩固著溫清歡的生機。
救治還在繼續,楊正與蘇晚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主導藥力,一個穩固生機,一步步將靈泉仙草的藥力,匯入溫清歡西肢百骸、五臟六腑,朝著她的神魂深處而去。
可他們都清楚,這只是開始,盤踞在溫清歡體內己久的蝕毒,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場激烈的蝕毒反撲,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