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江面,往日奔湧不息的滔滔江水,此刻竟被一層濃稠如墨的蝕氣籠罩。
漆黑的霧氣翻湧滾動,裹挾著刺骨的陰冷與毀滅氣息,將整片江面遮蔽得不見天日,江水被蝕氣侵染,漸漸變得渾濁發黑,原本奔騰的浪濤變得死寂,連江風都帶著蝕骨的寒意,吹得沿岸百姓瑟瑟發抖,心中升起無盡的惶恐。
一艘由純粹蝕氣凝聚而成的黑舟,靜靜懸浮在江面中央,舟身纏繞著猙獰的蝕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舟首站著一道身影,正是趙衍。
他此刻早己沒了往日的溫和,面容扭曲,眼神陰冷,周身蝕氣環繞,將他襯托得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他仰頭狂笑,笑聲尖銳刺耳,穿透層層蝕氣,傳遍整個長江沿岸,落入每一個守心人和百姓耳中,帶著極致的囂張與輕蔑。
“楊正,你還在做著死守華夏國脈的美夢?”
趙衍的聲音帶著蝕氣的沙啞,字字冰冷,目光死死鎖定著江面另一側,周身縈繞著淡淡金光、手持守心劍的楊正,眼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看看這長江,看看這華夏大地,不過是一方即將覆滅的故土,你拼盡全力守護,究竟有什麼意義?”
他緩步走在黑舟之上,蝕氣隨著他的腳步不斷擴散,腳下的江水瞬間被蝕化,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黑色的濃煙。“我早就受夠了平凡的日子,受夠了守著這一方故土,日復一日做著毫無意義的堅守。蝕界才是真正的強者之地,投靠蝕王,我能獲得無上力量,能超脫凡俗,能掌控生死,這才是我想要的!”
說到此處,趙衍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抬手一揮,大片蝕氣席捲而出,狠狠砸在江面之上,激起數丈高的黑色浪濤。“華夏國脈?終將覆滅!這方天地,遲早會被蝕界徹底吞噬!你所謂的家國大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你死守家國,守護這些愚昧的百姓,到頭來只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簡首愚蠢至極!”
一句句狂言,如同鋒利的刀刃,狠狠戳在楊正的心口。
兒時一同在長江邊嬉戲,一同立下守護華夏的誓言,那些溫情的過往,在這一刻被趙衍的數典忘祖徹底撕碎,最後一絲情分蕩然無存。
楊正握著守心劍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周身金光劇烈波動,眼中滿是悲憤與怒火。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背叛民族、背叛故土的發小,心中五味雜陳,有痛心,有憤怒,更有對這份情誼徹底破滅的悲涼。
而沿岸的守心人們,個個目眥欲裂,怒火中燒。
他們身著守心服,周身國脈之力湧動,死死盯著江面之上的趙衍,手中武器緊握,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叛徒碎屍萬段。
岸邊的百姓們,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憤怒與絕望。他們世代生活在長江兩岸,依靠長江繁衍生息,長江是他們的母親河,華夏是他們的根,可趙衍卻為了一己私利,甘願投靠蝕界,妄圖覆滅華夏國脈,這份背叛,讓所有百姓怒不可遏,怒罵聲、斥責聲此起彼伏,卻根本無法撼動江面的蝕氣分毫。
站在楊正身側的溫清歡,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痛心與憤怒。她看著面目全非的趙衍,又看向身旁強忍悲痛的楊正,輕輕抬手,握住了楊正微微顫抖的手腕,用無聲的動作,給予他支撐。
“趙衍,你枉為華夏人!”楊正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無盡的威嚴,周身金光驟然暴漲,“華夏養育你,長江滋養你,你卻投靠蝕界,背叛家國,今日,你我之間,再無半分情分,只有不死不休的仇敵!”
“仇敵?”趙衍嗤笑一聲,眼神愈發陰冷,“楊正,很快,你就會知道,與我為敵,與蝕界為敵,是你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這長江地脈,今日必斷!這華夏國脈,今日必毀!”
話音落下,趙衍周身蝕氣驟然暴漲,他抬手對著江面狠狠一按,口中念起晦澀難懂的蝕界咒語,整片江面的蝕氣瞬間瘋狂湧動,一場針對長江地脈的浩劫,就此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