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漆黑裂痕如同被生生撕裂的傷口,橫亙在長江天際,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氣息。
一道模糊卻威壓滔天的虛影,緩緩從裂痕中踏出,周身纏繞著濃稠如墨的蝕氣,每一縷氣息落下,都能讓空間泛起陣陣扭曲漣漪。
那是蝕主幽無的神魂投影!
無需動手,無需施展任何秘術,僅僅是那源自神魂深處的至尊威壓,便如同億萬座大山,轟然壓向整個長江流域!
“吼——!”
原本被守心人淨化大半、漸漸恢復澄澈的長江江水,瞬間翻湧起漆黑的浪濤,蝕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江水重新變得渾濁發黑,散發著腐蝕一切的惡臭。江底的地脈節點,在這股威壓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響,一道道裂痕順著節點蔓延,原本穩固的地脈之力,開始瘋狂外洩。
岸邊,殘存的蝕祟感受到蝕主的氣息,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原本渾濁的眼眸變得猩紅無比,發出瘋狂的嘶吼,徹底失去了理智,悍不畏死地朝著守心人陣營衝來。
這些蝕祟本就兇戾無比,此刻被蝕主氣息加持,速度、力量、防禦力全都暴漲數倍,利爪揮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厲。
“穩住防線!絕不能讓蝕祟越過江岸!”
守心戰士們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與撲上來的蝕祟廝殺在一起。兵器砍在蝕祟身上,濺起漆黑的蝕氣,可這些蝕祟根本不知疼痛,即便身軀被斬成兩段,殘存的部分依舊朝著戰士們撲咬。
而更可怕的,是蝕主那無孔不入的神魂威壓。
普通的守心戰士,不過是淬體、聚氣境界,在這股堪比神明的威壓之下,渾身骨骼發出咯吱作響的脆響,雙腿不停顫抖,每站立一秒,都要承受著神魂被撕裂的痛苦。不少戰士嘴角溢位鮮血,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死死攥著兵器,不肯後退半步。
“噗通!”
一名年輕的守心戰士再也支撐不住,雙膝跪倒在地,可他依舊昂著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死死盯著虛空之上的蝕主投影,手中的戰刀死死插進地面,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去。
“隊長……我站不住了……但我絕不後退!”
戰士的聲音嘶啞,帶著血沫,卻字字鏗鏘。
可即便所有人都在拼死堅守,防線依舊在不斷收縮。
蝕氣越來越濃,遮蔽了天空,陽光徹底被吞噬,長江沿岸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地脈節點的崩裂聲越來越密集,第一道防線的護脈陣法,在蝕主威壓下不斷閃爍,光芒越來越黯淡,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楊正站在防線最前方,守魂境巔峰的神魂之力全力鋪開,勉強抵擋著一部分威壓,可他的臉色也極為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蝕主投影的力量,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所有蝕界強者,哪怕只是一縷投影,也有著碾壓全場的實力。
“楊正,不行了,陣法快撐不住了,地脈節點己經崩裂三處,再這樣下去,第一道防線必破!”陸崢手持戰矛,渾身浴血,剛一矛刺穿一頭蝕祟的頭顱,便急切地朝著楊正大喊,他的戰魂之力消耗巨大,手臂己經開始微微顫抖。
蘇晚站在陣眼之處,雙手不斷結印,醫脈之力源源不斷注入陣法之中,試圖穩固陣法,可她的額頭上佈滿冷汗,醫脈之力流逝極快,臉色也漸漸蒼白:“蝕氣侵蝕太快,我的淨化之力根本跟不上,地脈潰散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溫清歡站在眾人身後,一身素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沒有修為,卻依舊挺首著脊背,目光堅定地看著虛空之上的蝕主投影,手中緊緊攥著一卷古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虛空之中,蝕主幽無的投影緩緩轉動目光,淡漠的視線掃過整個長江防線,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在看一群螻蟻,不帶絲毫波瀾。
“華夏地脈,不過如此。”
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響徹整個天際,每一個字都震得眾人神魂動盪。
話音落下,蝕主投影周身的蝕氣再次暴漲,一股更加強橫的威壓轟然落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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