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瑞逐漸攥緊拳頭,語氣盡可能禮貌耐心,“趙老師,您再好好看看,上面都有標日期的,電子稿上也有記載日期的,您讓連嘉欣也拿底稿日期來看看,對比一下就知道了,而且她……”
趙立新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咂吧一下嘴,“童瑞呀,老師是很相信你的實力的,這一次錯過了比賽也不是你的問題,但是證據不夠充分,也只能怪你自己理虧。這個作品是很好的,很有風格,立意也很不錯,肯定是能拿獎的,不過我們學校今年嘛,有這樣一個作品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一個複製品了,而且連嘉欣的名字我都報上去了,不出意外應該是能進初賽的。你今年也挺可惜的,但沒關係哈,老師相信你的能力,這種比賽以後還會有很多的,你才大一,前途無限啊……”
童瑞冷笑一聲,她算是明白了,蛇鼠一窩。
她還奇怪連嘉欣怎麼能那麼快改完稿子,原來是有人幫忙啊,那就不奇怪了。
“代表學校拿獎的,有一個就夠了……”
“說她抄襲,那我這個指導老師的面子往哪擱?”
“你也要理解一下老師,理解一下學校,這個含金量的比賽學校近兩年很少有人能拿頭獎的……”
這種話聽得她窩火,指甲嵌入肉裡,她咬著牙說“知道了”便離開了辦公室。
剛出去,許媛媛和趙萌潤都圍上來問她怎麼樣了。
童瑞將大概意思給她們講了一遍,二人都氣的火冒三丈,許媛媛首言要去院長那裡舉報。
童瑞將她攔下,“還不懂嗎?暗箱操作,肯定也有學院的默許的,舉報也沒用。”
三人一同出綜合樓,恰好碰上了來找老師的連嘉欣。
女生依舊一頭大波浪,妝容豔麗精緻,碰見她們三人,也只是輕聲嗤笑,眼裡滿是不屑。
童瑞上前喊住她,“連嘉欣。”
女生回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臉頰蒼白,眼睛紅腫,與自己對比起來自然是狼狽的。
“有事?”女孩表情輕慢,帶著淡淡的嘲諷。
童瑞被她這副面孔氣笑了,“連嘉欣,學藝先學德,抄襲可恥懂嗎?”
女生毫無畏懼,“所以呢?你有證據嗎?”
“一個作品相當於是作者的孩子,作品你能抄,風格你能嗎?”童瑞逼近她。
“我倒要看看你的後臺有沒有硬到能讓你進決賽,大家的眼睛可不是瞎的,誰的風格一眼就能看出。哎呀,我忘了你沒有自己的風格,因為平時的作業你也是東拼西湊的‘雜碎風’。”她情緒己經平靜下來,嘲諷地扯了扯唇角。
一旁的許媛媛和趙萌潤早己經呆愣在原地,她們從未見過童瑞情緒波動如此激烈的時候,也沒想過童瑞出言嘲諷時是這般的尖銳。
連嘉欣被氣的不行,粉底液遮住了她氣紅的臉蛋,但通紅的脖頸能看出她的怒氣。
“童瑞,自己沒本事就別怪別人有手段,你再怎麼嘲諷我又怎麼樣呢?我還不是可以穩過初賽,學院這次很看好我,還特意為我分配了兩個指導老師。”
“特意”二字被她拉長,聽起來格外刺耳。
童瑞輕笑了聲道:“那些圖紋不好抄吧?連趙立新也復刻不出來,我告訴你吧,我查了近一個月的資料來修改不足,趙立新畫不出來也正常,你再找十個趙立新一起畫也復刻不出來我的原稿。”
她低頭滑動了兩下手機,衝連嘉欣晃了晃,“哎呀,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就把原稿發到校園牆了,管理員也一不小心就幫我置頂了,你們裝傻充愣,但其他同學可不瞎。別想著我給趙立新發過原稿就還能繼續抄,小偷永遠都是小偷。”
童瑞說完便拉著許媛媛趙萌潤離開了。
幸好她提前一晚聯絡朋友找了負責管理校園牆的同學,對方也答應了幫忙置頂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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