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瑞抬手扯了扯明珩衛衣的領口,試圖幫他蓋住鎖骨上那道清晰的紅印,可惜印子有些深,怎麼看都顯得欲蓋彌彰。
明珩低頭任由她瞎忙活,嘴角壓著笑,任由那股悸動又放肆的情緒在胸腔裡蔓延。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亂的髮絲,指尖在小巧的耳垂上輕撫過,激起一陣微顫。
“好了,別折騰了。”明珩按住她作亂的小手,聲音裡帶著還沒完全褪去的情慾與低啞,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再不上去,你哥真要下樓堵人了,你先走,我過十分鐘再上去。”
童瑞耳根發燙,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重門。
她一口氣跑到一樓便利店,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買好童燁要的那包黃鶴樓,又順手拿了一盒薄荷糖塞進嘴裡,試圖壓下口中殘留的佛手柑清香與屬於那個人的氣息。
推開包廂門,喧鬧的菸酒氣迎面撲來。童燁正跟幾個人推杯換盞,見她回來,伸手接過煙,挑眉道:“買個煙去這麼久,不知道的以為你現場給我種菸草去了。”
“便利店人多排隊嘛。”童瑞心虛地坐回原位,小聲嘟囔著,低頭猛喝了一口豆奶。
不到十分鐘,包廂門再次被輕輕推開。明珩緩步走進來,脫掉了外套掛在衣架上,神色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沉穩,看不出一絲剛才在暗處失控的痕跡。
他在童瑞正對面的沙發坐下,抬手揉了揉脖頸,有些散漫地拉鬆了領口。
童燁正點著煙,隨意掃了他一眼,忽然動作一頓:“哎,明珩,你這脖子和鎖骨那兒怎麼紅了這麼一塊?剛才不還沒有嗎?”
童瑞嘴裡含著薄荷糖,聞言渾身一僵,整個人瞬間繃緊了弦,低頭假裝擺弄手機,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明珩微微一頓,神色自若地用手指抹過那處隱秘的牙印,低低笑了一聲,語氣慢條斯理:“剛才在樓下吸菸區,順手幫了個外賣員撿手機,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
童燁聞言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吐了個菸圈擺擺手:“行吧,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撞得還不輕,瞧著跟個草莓印似的。”
包廂裡其他人頓時鬨笑起來:“明珩要是能出緋聞,太陽得從西邊出來,誰能近得了他的身啊。”
童瑞暗自鬆了一口氣,嘴裡的薄荷糖徹底化開,一股冰涼的甜意首衝腦門。
她低著頭假裝看手機,心裡卻止不住地嘀咕,這男人撒起謊來真是眼都不眨一下,面上裝得一派清風朗月的樣兒,誰能想到幾分鐘前他在黑暗的消防通道里有多過分。
明珩順勢拉高了衛衣領子,將那處隱秘的紅痕掩去大半,神色自若地拿過酒杯,眼神卻不經意地越過半個餐桌,首首落在了童瑞發燙的臉頰上。
桌面之下,一隻修長的腿漫不經心地伸了過來,鞋尖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童瑞的腳踝。
童瑞渾身一緊,連忙把腳往後縮了縮。
可明珩卻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酒,另一隻手在桌下摸出手機。
口袋裡的震動讓童瑞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藉著拿豆奶的掩護,偷摸把手機壓在腿邊劃開。
Ming:【小同學,你力氣挺大。】
Ming:【撞得挺疼,過兩天的約會,某人打算怎麼補償我?】
看著螢幕上的字,童瑞耳根燙得幾乎要融化,指尖飛快敲擊:【謊話連篇,你皮厚得很,才不怕疼!】
對面的明珩看到回覆,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心情十分愉悅。
他收起手機,抬眼對上童燁遞過來的酒杯,清冷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我不喝多了,晚點還有事。”
童燁犯嘀咕,“你能有什麼事,不才結束出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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