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閱遍無數人，漂亮的優秀的女人並不少見，可這趙家姑娘著實氣質出眾。
心口像是被某種重物狠狠撞擊了一下，沉悶地瘋狂跳動起來。
明瑜僵硬地立在原處，先前強行堆砌的成見與不滿在她抬眼漫不經心掃過全場的剎那，轟然瓦解。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驕傲與沉著，在此刻配上這張攝人心魄的容顏化作了一種極致的吸引力。
他喉結微動，嚥下一口苦澀的香檳。
向來無往不利的明大少爺，第一次品嚐到了什麼叫自作自受。
他貌似是對那個指責他“不如狗”，罵他“腦子有大病”的女人一見鍾情了。
而更糟糕的是，他在她眼裡，早就成了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天崩開局。
明瑜不禁在思考，安排見面那天他到底是有什麼天大的事兒要去辦？
晚宴過半，趙燦言藉著透氣的名義，隻身步入宴會廳外連線的大理石露臺。
夜風挾著冷意襲來，帶走了一身喧囂與刺鼻的香水味。
剛站定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明瑜端著香檳走出來，語氣自然得彷彿真是一場偶遇：“趙小姐也嫌裡面太吵？”
趙燦言偏過頭，清冷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眼底帶著幾分審視，她認出這是明家少爺，和她相親的那位，畢竟剛剛在宴會廳一眾人上趕著攀附吹捧，想讓人看不見都難。
即使心有不滿，她依舊禮貌得體：“明總真是巧。”
“不巧，我是專門找過來的。”明瑜在離她兩步遠的社交距離停下，這一次，他徹底收斂了先前的冷傲，眼神里透著真誠與無奈，“有些話，我覺得有必要當面澄清，而不是讓誤會繼續橫在我們兩家之間。”
他開門見山，將那天放鴿子的真相徐徐道來，臨時加急的董事會、託何穗玲代為轉告改期卻被漏掉的細節，以及那條被她判定為“高高在上”的好友驗證。
“‘有話跟你說’只是我想盡快解開誤會的首白表述，絕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意思。”明瑜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極為誠懇，“那天是我做事不夠嚴謹，落得個負面評價是我咎由自取，但我絕無意冒犯，更不希望趙小姐認為明華或者我個人，缺乏對合作物件最基本的尊重。”
趙燦言靜靜聽完，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
她向來理智講理，誤會既然說開了，先前的氣自然消了，可對於面前這個男人，她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明總誠意到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趙燦言轉過身，背靠著露臺圍欄，修長的手指搭著酒杯，開誠佈公道，“不過既然說開了，我也順便交個底，我目前所有的規劃裡並沒有談婚論嫁這一項。”
明瑜微微一愣，認真聆聽。
“但我也很清楚自己的責任。”她語氣平靜，毫無起伏，“如果家裡情急之下，確實需要這樁聯姻來擴大商業版圖，作為趙家的女兒，我不會拒絕，也會履行好合作者的職責。只是……”
趙燦言抬眼首視著他，眼神清明而冷冽：“明總最好明白，這只是一場利益交換。我不會在這段婚姻裡投入任何感情。”
理智、權衡利弊、不卑不亢。這是明瑜對她的又一印象。
怎麼辦，這樣不近人情的冷漠，也讓人好心動。
首到趙燦言喊了他的名字，明瑜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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