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秘語品牌活動的後臺設在商場三樓的VIP休息室。
李存希到的時候，品牌方的工作人員己經在門口等著了，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法國女人，中文說得不太流利，但笑容很專業。
“李先生，這邊請，史蒂夫先生己經在裡面了。”
李存希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休息室不算大，但佈置得很講究。
深灰色的沙發，黑色大理石茶几，牆上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
沙發正中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兩顆釦子。
他的頭髮灰白相間，梳得整整齊齊，五官輪廓深邃，年輕時應該也是個帥哥。
看到李存希進來。
史蒂夫站起來，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伸出手：“李先生，終於見面了。我是史蒂夫，NOIR的亞太區總裁。”
李存希握住他的手，微微點頭：“史蒂夫先生您好，很高興見到您。”
史蒂夫的中文說得不錯，但還帶著明顯的法語口音，某些音節的發音方式一聽就是外國人。
“請坐。”史蒂夫示意李存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自己也重新坐下，“蘇女士跟我提過你很多次，今天總算見到本人了。你比照片上更精神。”
“您過獎了。”
李存希笑了笑，坐姿端正但不僵硬。
史蒂夫從茶几上拿起一份檔案，翻了兩頁，抬眼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說實話，當初決定選你當夏國地區代言人的時候，團隊內部討論了很久。你的演技、形象、國民度都沒問題，但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因素。”
李存希看著他，等著下文。
“法語。”史蒂夫放下檔案，靠在沙發背上，“秘語是法國品牌，我們一首希望代言人能理解品牌的文化核心，而不僅僅是拍幾張廣告照片。夏國之前有過好幾個候選代言人，條件都很優秀，但沒人會說法語。總隔著一層，所以一首沒有確定夏國地區的代言人。”
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我看了你的資料，知道你會法語的時候，還很驚訝。後來跟蘇女士確認了幾次，才確定不是寫錯了。你是在哪裡學的法語？”
李存希換成了法語，語速不急不慢：“小時候對語言感興趣，也看過不少法國電影和文學作品。雖然說得不算特別好，但日常交流沒問題。”
史蒂夫聽到法語從他嘴裡說出來，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他也換回了母語，語氣比剛才自然了許多，帶著法國人特有的那種鬆弛感：“你的法語說得很好，口音很輕，不像很多學法語的人那樣生硬。你在法國待過嗎？”
“沒有，只去過一次巴黎，還是轉機。”李存希笑了笑，“但我一首很喜歡法國的文化，尤其是電影。戈達爾、特呂弗、佈列松，這些導演的作品我反覆看過很多遍。”
史蒂夫聽到這幾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從禮貌變成了真正的感興趣。
“戈達爾？現在的年輕人很少看他的電影了。”史蒂夫往前傾了傾身子，“你喜歡他的哪一部？”
“《精疲力盡》。”李存希沒有猶豫，“那部電影裡的自由和反叛，放到今天看還是很震撼。還有貝爾蒙多抽菸的樣子，太經典了。”
史蒂夫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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