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來電。
凌小風下意識地看了李存希一眼，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老闆，蘇姐打來的。”
李存希靠在座椅上，左手撐著座椅邊緣，坐首了一些。
右臂擱在腿上。
他伸出左手到凌小風面前，說道：“我來接吧。”
凌小風把手機遞過去，手指有點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後怕。
李存希用左手接過手機，劃了一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聽筒貼到耳邊。
蘇荷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似的，每一顆都帶著火藥味。
“小風！存希怎麼樣？醫生說嚴不嚴重？縫合了沒有？你們現在回酒店了還是在醫院？”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中間幾乎沒有換氣的空隙，語速快得凌小風在邊上聽著都覺得喘不上氣。
李存希把聽筒貼在耳邊，等蘇荷把這串話說完，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平穩，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蘇姐，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蘇荷的聲音再響起來時，調子完全變了。
“存希？”她的聲音輕了很多，輕到像是怕嚇著誰，“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皮外傷。”
李存希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縫了幾針。醫生說十天左右拆線，不耽誤事兒。你別擔心。”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李存希聽到蘇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咽回去。
“皮外傷？”蘇荷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縫了幾針還叫皮外傷？我馬上訂機票飛過去！！”
“不用，蘇姐，真的不用。”李存希打斷她，語氣不急不慢，但很篤定，“處理得很快。我這邊己經縫好了，正準備回酒店。你就別折騰了，京市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你處理。”
蘇荷沉默了片刻，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無奈的、心疼的、又有點哭笑不得的語氣：“李存希，你能不能別總說‘沒事’？你知不知道我聽到訊息的時候心臟都快跳出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李存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被紗布包紮的地方，笑了一下。
“還好傷的是手臂，不是臉。要是破了相，別說你們了，我都得爆炸。”
蘇荷被他這話整無語了。
電話傳來一聲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無奈的嘆息，然後又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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