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
劉悎存低頭看了一眼劇本。
這些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她的筆記，那些關於角色的理解、關於情感的揣摩、關於每一場戲的設想。
這次不是隔著螢幕的聊天，是面對面的、近在咫尺的、要把角色之間的情感從紙面上搬到現實裡的對手戲。
劉悎存輕咬著嘴唇，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終於編輯好一句話，發了出去。
“歡迎李老師。”
五個字，一個句號。
就好像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的同行。
李存希坐在宿舍的書桌前。
他看到群裡劉悎存終於冒了泡，那五個字規規矩矩地躺在對話方塊裡，
正經得像在什麼正式場合給領導問好。
李存希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幾乎可以想到劉悎存此時的神情。
李存希在群裡打出回覆：“很榮幸能和大家合作，青市見！”
他的語氣正式、得體，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和他平時在工作群裡的發言一模一樣。
但發完這條訊息之後。
他退出了群聊介面，點開了和劉悎存的私信對話方塊。
李存希想了想，先發了一個句號，試探一下。
他剛發出去。
劉悎存幾乎是秒回。
劉悎存發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從牆角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圓溜溜的，配文是“偷偷看一眼”。
這和她剛才在群裡看到的那個表情包一模一樣。
李存希打字回覆：“你好，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什麼正式場合遞名片。
對面回得很快。
“哼哼，李老師，請多多指教。”
劉悎存這句話後面跟了一個抱拳的表情包，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但那個“哼哼”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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