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記著了。”
得到導演的準確回覆。
李存希笑著回應。
劉悎存站在旁邊，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她從一開始就安靜站在那裡，目光從李存希走進場地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
她知道。
他們一首保持著聯絡，她知道他在減重，知道他有營養師，知道他在按計劃執行。
劉悎存以為自己是有心理準備的，以為在影片裡看到的那張漸漸消瘦的臉己經讓她提前適應了。
但此刻，人站在她面前的時候。
她才意識到那些隔著螢幕的消瘦和真實的消瘦之間差了多少。
李存希T恤領口耷拉著，鎖骨以下空蕩蕩的。
整個人的骨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抽走了支撐，變得比記憶裡單薄了許多。
劉悎存的手指在身側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想說點什麼，比如“你瘦了好多”，比如“你還好嗎”，但那些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被她嚥了回去。
不能說。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導演、製片人、前輩們的面，她不能問這種問題。
她只能站在那裡，用目光看著他，希望李存希能從那個目光裡讀出她想說但說不出口的東西。
李存希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咬著嘴唇內側的那個小動作，看到了她手指蜷起又鬆開的樣子。
他笑了笑，那個笑容很輕，但在瘦削的臉上格外清晰。
李存希朝著劉悎存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劉悎存微微點頭。
朱瑗媛這時候走了過來。
她看著李存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朱瑗媛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母親般的心疼：“這一個月沒少吃苦吧。”
李存希對這位前輩禮貌回應。
“還好，有營養師盯著，科學減重，沒傷身體。”
朱瑗媛緩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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