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李存希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不用吹，毛巾蹭兩下就幹了。
他接著就奔赴了片場。
今天的戲在幼兒園拍。
莫三妹和武小文參加親子活動，一個殯葬店老闆混在一群家長和孩子中間，手裡拿著兩把粉紅色塑膠扇子，要跳一支扇子舞。
李存希到片場的時候，道具組己經把兩把扇子遞到他手裡了。
扇面是亮粉色的，邊上一圈金色的亮片，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拿著扇子比劃了一下，動作很輕。
“行，先走一遍。”
劉江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保溫杯，示意他上場。
幼兒園的佈景搭得很用心。
滑梯、蹺蹺板、彩色輪胎圍成一圈，牆上貼著卡通貼紙，樹和圍欄都噴了鮮豔的顏料。
十多個群演己經就位了。
這些都是在當地找的親子家庭，一大群小孩嘰嘰喳喳地笑。
李存希走到場中央。
他手裡兩把粉紅扇子在他手裡像兩朵不合時宜的花。
音樂響了。
這是一首節奏明快的兒歌。
李存希跟著節拍開始動作——身體向左扭，扇子向上揮，腳步小幅度地交叉、分開。
他儘可能跳的不那麼好。
畢竟莫三妹對這種絕對是一張白紙。
“卡！”
劉江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過來，帶著一點笑意：“存希啊，你形體基礎太好了，你就硬扭，別管好不好看。”
李存希停下動作，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扇子：“亂跳？”
“對，亂跳。越難看越好。”
第二遍。
李存希肩膀放鬆，膝蓋微彎，胳膊像沒上油的機器一樣機械地擺動。
扇子被他甩得東倒西歪，有一把差點脫手，他趕緊抓住，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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