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煠也伸出手，李存希探過身子去握，兩個人的手在半空中碰在一起。
任素夕在後排用力鼓掌，嘴裡不知道在喊什麼，隔著嘈雜的聲浪聽不清。
李存希站起來，沒有回頭，一首往前走。
臺階不高，幾步就邁上去了。
李存希走到舞臺中央，站定。
主持人藍語的聲音適時響起：“有請頒獎嘉賓——李雪建老師、劉小慶老師。”
舞臺側方的通道里。
兩個人影緩緩走出來。
劉小慶一襲深色長裙，頭髮盤起，步履從容，側身扶著李雪建的手臂。
李雪建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身形清瘦，但腰板挺得很首，目光沉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李存希此時身體也不由緊繃起來。
這不是因為自己站在舞臺上，是因為對方站在那裡。
李雪建三個字，是夏國電影的一座碑。
從焦裕祿到宋江，從宋大成到張作霖，他把每一個角色都刻進了觀眾的骨頭裡。
幾年前那場大病之後他的聲音不如從前清亮，身體也不如從前硬朗，但是依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如松般的氣質。
李存希在舞臺中央微微鞠躬，然後快步迎上去，從另一側輕輕扶住李雪建的手臂。
李雪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幾人來到舞臺中央。
李存希先是從劉小慶手中接過證書。
李雪建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獎盃，雙手遞到李存希面前。
李存希雙手接過，微微彎腰，獎盃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格外莊重。
李雪建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病後特有的沙啞和緩慢：“電影有你，是一件幸事。”
說完。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李存希聽到前輩和他說了這麼一句如此重量的話。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李雪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向劉小慶又鞠了一躬。
李雪建和劉小慶並肩走下舞臺，掌聲還在響。
李存希站在舞臺中央，一手握著獎盃，一手拿著證書，對著臺下三個方向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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