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生導演站起來舉起杯子，杯子裡是白酒：“兩個多月，一百多天。感謝各位。這部戲拍完了，但故事還在。散夥不散心，以後常聯絡。”
他沒說太多，仰頭把酒乾了。
大家紛紛舉杯，啤酒碰啤酒，白酒碰白酒，杯沿相撞的聲音清脆又雜亂。
李存希端著杯子一桌一桌敬過去，每一桌都說“辛苦了”，每一桌都說“謝謝”。
第二天一早，李存希坐上離開閩寧鎮的大巴。
戈壁灘在車窗外往後退，那些土坯房、那些蘑菇棚、那些坑坑窪窪的路，一點一點變小，最後消失在揚起的沙塵裡。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馬得福的故事結束了。
飛機降落在京市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李存希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玄關的燈亮著。
他彎腰換鞋，聞到裡面飄出來的味道。
李存希走進去。
他看著桌上的飯菜，失神了幾秒。
紅燒排骨，還有番茄炒蛋。
他轉頭看向廚房。
劉悎存正站在灶臺前，一手端著炒鍋，一手拿著鍋鏟，圍著一條碎花圍裙。
頭髮用髮夾隨便夾了一下，臉頰被熱氣燻得泛紅。
劉悎存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
“回來了？洗手吃飯。”
李存希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灶臺上己經擺好的兩盤菜，鍋裡還有菜在翻動。
鍋鏟碰著鐵鍋叮叮噹噹地響。
“怎麼忽然想起來下廚了？”他問。
劉悎存白了他一眼：“總不能平時一首讓你下廚吧。我跟你說，我也很厲害的。”
李存希沒說話，走到洗手池邊把手洗乾淨，在餐桌前坐下來。
劉悎存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給他盛了一碗米飯，在他對面坐下，筷子遞到他面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期待：“嚐嚐。”
李存希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咬了一口。
他嚼了兩下，又夾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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