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的是為什麼自己不早一點發現,說不定就能早一點止損。
“蘇姐。”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平了,“辛苦你了。你今天早點休息。”
“我睡不著。”蘇荷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還沒散盡的勁,“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得把其他幾個公益專案的流程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一遍。我打算親自聯絡所有專案的受助方,挨個核實資金落實情況。”
李存希聽完沒有說話。
他過了好幾秒才開口:“注意休息。慢慢來,別把自己熬壞了。”
“好的。那我先掛了。”
通話結束之後。
李存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重新拿起那瓶酒。
陳默從頭到尾沒有插嘴,一直安靜地坐在對面等著,此刻才開口:“怎麼回事?”
李存希簡單說了幾句,公益資金被當地涉黑團伙截留,好在警方已經在查了,正在收網。
陳默聽完之後沒有立刻發表意見。
他端起酒瓶喝了一口:“那你那個經紀人怎麼處理?解僱嗎?”
李存希搖了搖頭:“我也有責任。當初是我著急讓她落實這件事,她前前後後忙了那麼久,執行上挑不出毛病。出問題的地方在當地渠道,不是她能控制的。”
他停了一下,接著說:“責任是有,我不想把責任都推到她頭上,要做的是把後續的機制搭起來,不是換掉某個人就算完了。”
陳默在一旁安靜地喝著酒,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李存希抬起頭的時候眼神比剛才定了一些:“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是我自己成立一個公益公司。所有專案從資金來源到發放渠道全部自己管,不經過任何中間機構。這樣就算再出事,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問題出在哪一層。”
陳默什麼都沒說。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端起酒瓶,朝他舉了舉。
兩個人隔著茶几對望了一瞬。
陳默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輕了一點,像在說一件值得被收好的事:“我代表所有的受益人,謝謝你。”
李存希看著他,舉起酒瓶碰了上去。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下去的時候是涼的,落進胃裡之後慢慢泛開一股暖意。
李存希放下酒瓶的時候。
他也在反省自己。
他太焦急了,當時有點衝動,一直催著蘇荷弄這個事情。
當時蘇荷也勸過他。
但是為了尊重他的想法,只能百忙之中抽空推進。
明明那段時間是李存希事業上升期最忙的的時候,她還得抽空出來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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