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風跑出大堂門口的時候人流已經散開了一些。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掠過那些拿著手機低頭走路的遊客、在路邊合影的情侶、蹲在臺階上翻包找東西的中年男人。
他然後在側面的廊柱旁邊看到了那兩道身影。
周雨晴正舉著雲臺對著鏡頭說什麼，林小滿站在她旁邊低頭看手機。
凌小風快步走過去，衝到她們面前的時候喘了一口，然後站定。
周雨晴先看到他的。
她停止了錄製的動作，目光帶著疑問。
林小滿也抬起頭來，看到凌小風的時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除了疑惑還有一層淡淡的警惕。
凌小風平復了一下呼吸才開口：“你好，我剛才在發財樹那邊看到你們一直在錄影片，想問一下，你們是影片博主嗎？”
周雨晴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是的。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凌小風在心裡組織了一下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我也是做這一行的。我們這邊會經常約一些博主做合創拍攝，相互引流。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周雨晴和林小滿又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同時閃過同一個念頭，這個理由聽著像是真的，但萬一不是呢？
現在各種騙術太多了，有人假裝同行騙資料、騙賬號、騙線下約拍，各種套路她們都聽說過。
可另一方面，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機會確實不錯，做這一行最缺的就是流量和圈內人脈。
林小滿咬了咬嘴唇，沒有接話。
凌小風看出了她們的猶豫。
他沒多解釋什麼，只是掏出手機開啟抖音，點開自己的互關列表，把螢幕翻轉過來遞到她們面前：“你們看一下這個。我互關了好幾個做旅遊內容的博主，這是小昭看世界，這是古典美食，這個是.....”
凌小風畢竟平時也負責葉楚楚他們那個賬號的內容負責人之一，平時也沒少和一些大網紅接觸互關，這一次剛好就是用得上。
周雨晴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螢幕上那個頭像她再熟悉不過了。
小昭看世界，旅遊賽道里粉絲幾百萬的大號，是她們剛做自媒體的時候反覆研究過的對標賬號。
旁邊還有幾個名字，每一個都是她追過、看過、在評論區裡羨慕過的人。
周雨晴指著螢幕喊了一聲：“小滿你看，這是小昭看世界！還有這個，古典美食！”
林小滿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從遲疑變成驚訝。
她抬起頭看了凌小風一眼，那一眼裡的警惕已經退了大半，換成了某種介於好奇和鬆動之間的神色。
凌小風看到她們的表情鬆了一口氣：“怎麼樣，沒騙你們吧。能加個聯絡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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