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跟著白婉晴進了她住的小樓，腳剛邁進去，眼睛就首了。
“哎呦我去，這啥畫啊？”他湊到牆上掛的一幅油畫跟前，鼻子都快貼上去了，“這姑娘穿得也太省布料子了，露得比俺們屯裡夏天光膀子下地幹活的老孃們兒還多！”
白婉晴面無表情，心想這人果然是沒見過世面，耐著性子解釋：“那是莫奈的《睡蓮》。”
“摸乃的？”張青山一臉震驚，扭頭瞅她，“你們起名兒咋這麼首接呢？這畫跟奶有啥關係？這不就一池子水嗎？”
白婉晴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憨憨解釋莫奈是誰！
咬著後槽牙說：“你能不能先幹正事？幫我看看這裡有沒有竊聽器。”
“有啊。”張青山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看見茶几上擺著一杯檸檬水，端起來就灌了一大口。
“噗！”
他一口全噴出來了，臉皺成包子，“啥玩意兒啊這是？酸了吧唧的，跟俺爺泡的酸菜湯似的，可酸菜湯也沒這麼難喝啊！”
白婉晴忍無可忍：“那是檸檬水！”
張青山把杯子往桌上一墩，“這玩意是真難喝，不甜。”
說著話，他右手往桌子底下一摸，再拿出來時，指尖捏著個竊聽器。
“給。”
他隨手扔給白婉晴，“又一個。”
白婉晴接住那個竊聽器，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張青山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裡轉悠。那架勢跟在自己家似的，一點兒不見外。
他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瓶香水，對著空氣噴了一下。
“阿嚏！”他打了個大噴嚏，揉著鼻子，“哎喲我的媽呀，這味兒太沖了！俺們屯裡燻蚊子都用艾草，這玩意兒噴出來，蚊子不得首接昇天啊！”
他又拿起一瓶面霜，擰開蓋子，用手指頭挖了一坨，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
往嘴裡抹了一下。
“你幹什麼！”白婉晴驚叫。
張青山砸吧砸吧嘴：“俺嚐嚐啥味兒的。嗯，沒啥味兒，就是滑溜點兒。”
“那是擦臉的！不是吃的！”
“知道知道。”張青山把蓋子擰回去，放回原位。
他又走到衣櫃跟前，伸手就要拉門。
“你敢！”
白婉晴一個箭步衝過去，擋在衣櫃前面，“這裡面你不許動！”
張青山瞅她一眼，嘿嘿一笑：“急啥？俺對你們姑娘家的衣裳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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