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山風吹過竹葉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張青山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嚥下去，然後又拿起一個。
“天脈是啥，俺不知道。”
他終於開口了，“但俺爺跟俺說過，俺身上有他種下的氣。那氣不是修煉出來的，是種進去的。俺爺說，那氣很重要，不能破，破了會死人。”
顧清瀾的眼睛微微睜大。
“所以俺三十歲之前不能破身。”張青山看著手裡的饅頭，“不是俺爺想讓俺當和尚，是那氣不能破。”
顧清瀾愣了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
“你是說，你體內的氣就是天脈？”
“俺不知道。”
張青山搖頭，“俺爺沒說得那麼細。他只說，這東西很重要，關係到很多人的命。不能破，破了俺也活不了。”
顧清瀾的呼吸急促起來。
“三兒，蘇長安說的是真的。冥府要動地脈，要引動天脈。他們的目標，就是你。”
張青山抬起頭，咧嘴笑了。
“俺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說跟你沒關係？”
“因為俺不想讓你們摻和進來。”
張青山的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顧清瀾，俺跟你說實話。俺來中海就是為了保護白婉晴半年。半年一到，俺就回屯裡。冥府也好，天機閣也好，都跟俺沒關係。但白婉晴不一樣。她就是個普通丫頭，這些江湖上的破事不該沾。還有你，你也不該沾。”
顧清瀾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張青山的手腕。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不沾嗎？”
“冥府己經把塔建到雲頂了，白婉晴現在就在度假村裡，冥府的人隨時可能動手。你現在告訴我，這是你的私事，讓我們別管？”
張青山愣了一下。
顧清瀾盯著他的眼睛！
“三兒，我不管別人怎麼想。從現在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張青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顧清瀾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這話，白婉晴也說過。”
他嘟囔了一聲，然後拿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口。
顧清瀾鬆開手，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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