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出一大口黑血。
“你……！”
方烈躺在地上，眼睛裡的墨黑一點點褪去，露出原本的顏色。
他望著天花板，聲音虛弱，“養了半年的煞泉……被你……一腳……踩斷了……！”
“養泉？”
張青山收回拳頭，“你們冥府，拿嶺南的水脈養煞，還想讓譚家老宅底下那條水跟著遭殃。這筆賬，俺記下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方烈的衣領：“說，你們在嶺南，還有多少人？水脈的事，是誰在管？”
方烈忽然詭異笑了。
“張青山，你以為你踩斷一條煞泉就算贏了嗎？這嶺南的水脈，早就是我們冥府的了！你等著……黑蛟大人……馬上就到……！”
他的話音未落，地宮深處，那口被踩斷的煞泉斷口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底下鑽了出來。
嘩啦！
一大片黑水，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潑灑在地上。
黑水裡，站起一個人。
那人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看不清長相。
可他一站起來，整個地宮的空氣都變了。
一股比方烈強了不知多少倍的煞氣，像實質一樣壓下來。
地宮裡那幾個冥府的人，膝蓋一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這人身上煞氣濃得像墨，幾乎把真身都裹住了。
“黑蛟大人！”
方烈和千幻兩人都趴在地上，聲音發顫。
那人一步一步，從黑水裡走出來。
他看了張青山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癱著的千幻，忽然笑了。
“廢物。”
輕飄飄兩個字，卻讓方烈渾身一抖。
“連個東北來的土包子都收拾不了，還把自己練了的煞體搭進去。”
方烈趴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黑蛟的目光，重新落在張青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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