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魏多回到西城區正義街肅寧伯府,這裡也叫魏府,也就是魏忠賢在京城的宅子。
“師父,宮裡的差事都辦妥了。”
魏忠賢嗯了一聲。
“先去吃飯,吃過飯再替咱家去跑幾件事。”
魏多卻是搖了搖頭。
“師父您吩咐吧,先辦完了師父的事我再吃飯,我這麼胖,扛餓。”
魏多的話逗得魏忠賢一樂,魏多和他一樣白白胖胖,再加上魏多總在刻意模仿魏忠賢的一些舉止細節,這就導致倆人的長相慢慢的真有那麼三分相似了,甚至有些人在私底下議論,說魏忠賢和魏多名為師徒,實為父子,還說魏忠賢當年進宮時其實沒閹乾淨,也正是憑藉這一點勾搭上了客氏...
看著面前這個小號版的自己,魏忠賢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慈祥。
“那你去傳咱家的令,讓下面人三日之內湊出五十萬兩白銀,作為新皇登基的賀禮,具體的分配數額,讓他們自己定,對了,不要金銀,只要京東商會的銀票。”
是的,魏忠賢才沒那麼傻呢,給皇帝的八十萬保護費全由自己掏,在他看來,保護了他自己,也就是保護了閹黨,手下們既然享受了保護,那保護費他們也得均攤,沒讓他們把八十萬全交了都算魏忠賢大慈大悲了。
魏多聽後對此倒沒怎麼意外,閹黨就是因利而聚的一個組織,沒什麼理想更沒什麼人情味,凡事都要錢開路,但轉念一想,魏多說道。
“師父,那我也認領十萬兩的份子。”
魏忠賢聞言一愣,隨後哭笑不得罵道。
“你個兔崽子!你認領個屁!擱這逞什麼能!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和他們能一樣嗎?再說了,師父還能差你那仨瓜倆棗的!還有,你個兔崽子把兜裡那幾個子兒存好了,別瞎嘚瑟,咱們這樣的人,有錢傍身才最要緊!”
“行了!趕緊滾去傳令吧!辦完了早點回家吃飯!別在外面瞎玩!不許跟崔呈秀他們那些狗東西出去喝花酒!”
魏忠賢罵歸罵,但話裡話外的關愛卻是溢於言表,而這也讓魏多層層偽裝之下的堅如鐵石的心悄悄顫了一下。
“哦...知道了...”
與此同時,宮中,朱由檢擺駕來到了慈慶宮,探望懿安皇后,也就是天啟帝的遺孀,他的嫂子張嫣。
於公於私,朱由檢都得來一趟,因為這位張皇后,在他繼位的過程中發揮了相當重要的作用。
天啟帝病重之時,魏忠賢找到張皇后,想從宮外找個懷孕的女人,產子之後說是張皇后的孩子,扶持個傀儡小皇帝出來。
但張皇后堅決反對,還跟天啟帝提出了讓信王繼位的想法,這才有了朱由檢進宮繼位,所以她算是對朱由檢有恩。
而現如今朱由檢也投桃報李,不僅封她為懿安皇后,還讓她住進了按規矩只有太皇太后才有資格居住的慈慶宮。
“哀家參見陛下。”
“皇嫂快請起。”
一番客套過後,朱由檢道。
“繼位一事,朕還要感謝皇嫂的鼎力相助,此後皇嫂於宮中有什麼大事小情,儘可遣人知會。”
張皇后神色中帶著哀傷淺淺笑了笑,別看她自稱哀家,但天啟帝駕崩太早,她這個前朝皇后,今年也才二十二歲而己,此後等待她的,只有幾十年枯燥乏味的深宮生活。
但讓她也沒想到的是,宿命在後來又跟她開了個玩笑,歷史上,十七年後,李自成攻破京城,她為免遭羞辱,於後宮自縊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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