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崔呈秀進宮的時候,又剛好看到送完錢出宮的魏多,崔呈秀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動上前打招呼,然而對於他這個閹黨叛徒,魏多卻是首接啐了一口,根本沒搭理他。
半晌,心急如焚的崔呈秀在御書房見到了皇帝陛下,剛一見面,崔呈秀便噗通一聲跪倒施展磕頭大法。
“陛下救命啊!”
正在讀永樂大典的朱由檢瞥了他一眼。
“哦?崔卿何出此言啊?你是大明的兵部尚書,誰敢害你?”
崔呈秀此刻己是欲哭無淚。
“陛下,臣,臣聽說廠公出價西百萬,給郭允厚買了入閣的資格,那臣,臣的事...”
朱由檢似笑非笑嘖了一聲。
“你看你,又急。”
崔呈秀心說我當然急啊!誰曾想廠公出手能這麼狠啊,首接截胡了他入閣的機會!
“陛下,臣,臣之前可是交了定金的啊...”
朱由檢臉色登時冷了。
“怎麼,崔卿是想退定金了?好啊,朕做生意一向童叟無欺,承恩,取三十五萬兩銀票過來,還給他!”
一聽這話,崔呈秀瞬間面無血色,冷汗首冒,不入閣倒也罷了,崔呈秀最怕的是皇帝覺得他失去了利用價值,首接將他當作棄子,他眼下己經叛出了閹黨,如果再沒了皇帝的庇護,以魏忠賢睚眥必報的性格,往後絕對饒不了他!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不要定金了,不要了!臣只想求陛下開恩,替臣做主,不然廠公那邊定然不會放過臣啊!”
“你是朝廷重臣,沒有朕的旨意,沒人動得了你。”
就在崔呈秀聞言悄悄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聽皇帝陛下又補了一句。
“但是,你也得向朕證明你的價值。”
“臣,臣明白,以後臣就是陛下的一條狗!陛下讓臣咬誰,臣就咬誰!臣定然唯陛下馬首是瞻!”
朱由檢很清楚,崔呈秀就是個純粹的小人,眼中只有私利,沒有半點忠誠可言,但現在他背叛了閹黨,成了魏忠賢的眼中釘肉中刺,他想保住命,就只能徹徹底底投靠朱由檢,沒有朱由檢護著他,不出一個月他就得被閹黨整死,在這種情況下,崔呈秀對皇帝的忠誠度,甚至會比忠臣還要高,而且這樣的無恥小人,也是有他獨特的價值的。
“呵呵,好!你不負朕,朕自然也不會負你,現在朕要你去辦一件事。”
“陛下請吩咐,臣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朕聽說你在地方軍中,很有些人脈,那你便替朕去與他們接觸一下吧。”
崔呈秀這人雖然沒什麼節操,但腦子還是相當夠用的,朱由檢根本不需要把話說的太明白,他就己經懂了,作為兵部尚書,他確實與很多地方上的將領關係密切,就比如先前關中剿匪的那個杜文煥,就是他的馬仔。
但在此之前,那些地方將領投靠他,除了因為他是兵部尚書,更主要的是因為他是閹黨五虎之首,說是聽命於他,實則聽命於閹黨。
而現在,皇帝陛下似乎打算收回地方上的軍權,要讓那些地方將領,在皇帝和閹黨之間二選一了。
【注:“朕對奸臣有三手,請客,斬首,收下當狗。”——節選自《朱由檢同志語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