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放進去的是紅巾賊的細作?知州大人可是下了令,要嚴查進城路人。”
老張一撇嘴道。
“細不細作的,跟俺有個屁的關係!俺當兵是為了吃糧的,現在欠餉大半年了,俺管他什麼知不知州的,就是皇帝老兒的令跟俺也無關!再者說了,人家紅巾軍不都公開說了,人家只要農村,不要商州城,要真想取商州,人家早特孃的取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老孫你也別特孃的拿根雞毛當令箭,知州大人現在自己都是對紅巾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紅巾賊在城下唱歌,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還要求我們嚴查紅巾細作,我查他媽個蛋!要我說紅巾賊真進了商州城才好呢,聽說紅巾賊專門收拾有錢人和當官的,但不會為難咱們這些苦哈哈,就連那些北邊來的難民,紅巾賊都給發糧吃建房子住呢!”
“嗬嗬,老張你也不用跟我哇哇叫,咱就按規矩,黑錢見面分一半兒,你不分我點兒,我就跟頭兒舉報你,嘿嘿。”
士卒老張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本想破口大罵,但一看不遠處正在打盹的軍官,還是有點慫了。
“老孫你特孃的可真不是個東西!行行行,分你一半兒!剛剛收了二兩銀子,回頭給你一兩!”
“你當我傻呢?趕緊的,把懷裡那錠銀子拿出來,我看看到底有多少!”
“你特麼...”
就在兩個守城士卒吵吵鬧鬧的功夫,李浩然己經趕著馬車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商州城,從小到大他還沒怎麼見過這麼大的城池,上一次進城還是跟著李響打進去的,這會兒不免被城池內的景象看花了眼,良久才回過神來,扭頭朝車廂內問道。
“師長,去哪?”
“還叫師長!不是告訴你了,進城後叫老爺!”
“咳咳,老爺,咱們去哪?”
“找間藥鋪!”
最近這陣子春夏交替,再加上收容了大量北方來的難民,有些戰士不幸染上了時疫,但根據地藥材稀缺,靠京東商會組織運送的話又太慢,一去一回至少要一個月時間,李響便想到了進商州城買藥,當然,這事兒其實完全可以交給下面的戰士去做,或者聯絡組織進行運送,畢竟商州城內也潛伏著不少組織內的同志,但除此之外,李響也想進城打探一下商州城內城防民生等具體情況,於是藝高人膽大的他便親自來了這麼一趟。
雖說此舉身份暴露容易被困在城裡,但李響還真就不怕這個,他甚至心裡有點隱隱期待被官軍發現然後殺出重圍,說白了,李響這傢伙本質上就是個殺坯,嚮往驚險和刺激,最近這段時間紅巾軍和商州城官軍進入了戰略僵持階段,沒什麼仗可打,天天組織生產建設接收流民,讓他的骨頭都有點癢癢,不找點事折騰一下就渾身難受。
不久之後,李響二人在城內藥鋪買了大批的藥材,然而就在臨出門時,卻聽到身邊有人在閒聊。
“哎,聽說了嗎,鄧大人今天在西海酒樓給她母親辦壽,據說要擺三十多桌呢...”
“哪個鄧大人?”
“州判鄧梓澈啊!”
出了藥鋪,李浩然把藥材裝上馬車,扭頭一看,發現師長李響正在若有所思,心中不由得一驚。
“師長,你該不會是想...”
“嘿嘿,還是你小子懂我,走,去西海酒樓溜達溜達!”
“啊?可是...”
“少特孃的廢話!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