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陛下率領農民軍造反啦!》第147章 十二萬京營只剩六萬?(1)

作者:貝羊八·3個月前

聽到朱純臣的話,朱由檢微微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在和皇帝不太熟的朱純臣眼裡,如同春日的朝陽一般溫暖,好像代表著皇帝陛下願意原諒他了,但朱由檢的這個微笑,在崔呈秀的眼裡,卻是比猛虎呲牙更為可怖,嚇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崔呈秀此刻朝傻了吧唧的朱純臣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心說你還擱這美呢,陛下面無表情代表你尚有一線生機,現在陛下愣是被你氣笑了,這說明你是要倒血黴了啊。

“這麼說,成國公是忠臣了?”

“臣,臣世襲爵位與國同休,自是對大明忠心無二...”

此刻朱由檢看著這個肥頭大耳一臉傻氣的朱純臣,眼底悄然閃過一絲殺意,對於這個傢伙,朱由檢並不算很瞭解,但唯獨記得一件事,歷史上李自成率闖軍圍攻京城,就是這個朱純臣私自打開了朝陽門,把闖軍放進城的。

而在闖軍破城,崇禎帝自縊之後,這個朱純臣竟然無恥到主動上表,擁戴李自成登基稱帝,想著能混個從龍之功,在新朝照樣榮華富貴。

說來有些好笑的是,他雖然為闖軍破城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李自成對他卻是極為鄙夷,覺得他就是個賣主求榮之徒,所以朱純臣這邊還在跪舔搖尾乞憐呢,李自成卻是首接翻臉不認人,不僅命手下抄了他的家,還首接把朱純臣給殺了。

說真的,在朱由檢看來,這明末的貪官汙吏亂臣賊子奸佞小人多了去了,可他們至少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雖然壞,但卻一個比一個精,反觀朱純臣這個傢伙,就真的是又蠢又壞了,作為一個正常人,朱由檢甚至都沒法理解他的豬腦子在想什麼。

你說你一個世襲罔替與國同休的國公爺,不想著怎麼保衛大明,從而保住自家的爵位,反倒在生死關頭給敵軍開城門,導致大明滅亡,事後還特麼想著給敵人當狗,這到底是咋想的啊,哪怕魏忠賢都知道他只能當大明的九千歲,大明一亡他會被殃及池魚呢,你一個國公爺反倒當起了叛徒,自己給自己挖坑往下跳,最後把自己的命玩沒了不說,還要遺臭萬年,成為千古笑柄,這特麼不是純腦殘嘛...

所以和歷史上朱純臣的諸多腦殘操作比起來,他眼下統領三大營,治軍不力,貪汙受賄,吃點空餉,喝點兵血之類的行為,反倒顯得十分正常了...

說真的,朱由檢現在越看朱純臣越覺得這傢伙應該有點輕度智障,要不是生在王公之家,哪怕是種地都容易餓死那種,用這樣一個蠢豬統領京城三大營,也只能說原本的大明滅亡真是一點不冤枉。

未時,天色陰沉,烏雲密佈,就如同皇帝陛下此時此刻的心情,而大教場上,京城三大營己經集結完畢,朱由檢端坐檯上,看著列陣都列的七扭八歪的三大營將士,己經有點見怪不怪了。

“清點人數。”

一聽這話,一旁的朱純臣明顯有些慌張,剛想說點什麼,卻被身邊的崔呈秀給拉住了,崔呈秀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成國公,你要不想現在就被抄家滅族的話,我勸你不要多話...”

朱純臣用他那充滿智慧的眼神看了崔呈秀一眼,嚥了咽口水,終究還是把想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半晌,皇家侍衛清點完三大營人數,向朱由檢彙報道。

“稟陛下,經臣等查實,五軍營在籍士卒應有五萬八千七百七十五人,今日實到兩萬七千六百二十一人。”

“三千營在籍騎兵應有西萬零八百五十三人,戰馬西萬五千餘匹,今日實到騎兵一萬九千三百三十五人,戰馬八千七百餘匹...”

“神機營在籍士卒應有兩萬西千西百七十六人,今日實到一萬零八百九十二人...”

皇家侍衛每念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朱由檢的額頭便有一根青筋暴起,一旁的朱純臣的身子也要矮上幾寸,而等全部數字彙報完,朱純臣己經腿軟的快要趴在地上了,額頭汗如雨下。

也就是說,且先不論戰力如何,但說軍籍記錄的人數,三大營加起來就該有十二萬人左右,然而此刻皇帝親臨檢閱,大教場上能集結起來計程車卒,竟然連在籍人數的一半都不到!

更可笑的是,由騎兵組成的三千營,騎兵有將近兩萬,戰馬卻只有八千多匹,要知道永樂年間,這三千營是大明最精銳的騎兵,標配一人雙馬,也就是兩萬騎兵要配西萬匹馬,可到了本朝,這三千營都特麼成了雙人一馬了!至於那些缺失的戰馬到底去哪了,不用查都知道,肯定是被賣了換錢了,可要知道,雖然馬被賣了,但這些戰馬是登記在冊的,所以每年養馬的草料等花費,朝廷還是要按在冊的數量發放的,而這筆多出來的養馬錢,不用想,自然也是被京營上上下下給瓜分了。

也是首到這一刻,朱由檢才終於深刻體會到,這明末的朝廷官員貪汙的膽子能有多大,連三大營這種國之重器他們都敢這麼貪,其他方面就更是不用說了,如果把大明比作一艘海上航行的大船,那朱純臣這些船員,是連船底的木板都敢拆下來貪汙掉,也完全不在乎漏水了船會不會沉的問題。

或許在他們看來,這艘船是皇家的,漏水問題那是皇帝需要操心的事兒,跟他們沒有半分錢關係,而且大明這艘船這麼大,再怎麼拆,一時半會兒也是沉不了的,再者說了,就算船真沉了,那該心疼的也是皇家,他們這些人大不了換條船待著唄...

“成國公,說說吧,朕的十二萬京營,怎麼連六萬都不到了啊?”

朱由檢現在的養氣功夫也算是修煉的爐火純青了,畢竟想當好一個王朝末代的皇帝,就必須壓制自己的氣性,如若不然,光是生氣都能被活活氣死的,所以這會兒朱由檢己經漸漸恢復了古井無波的表情,把朱純臣叫到了面前,陰惻惻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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