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梓澈聽得一愣,想來想去也不記得自己有個叫李雲龍的老友啊,可等他再一細想,突然意識到,李雲龍,那不就是紅巾賊那個正方形頭領威震天嗎!
想到這,鄧梓澈登時冷汗首冒臉色蒼白,因為他很清楚最近兩天城中的兩起命案和那個所謂的“黑榜”,八成就是紅巾賊乾的,而現在紅巾找上了他,他不害怕才奇了怪了。
雖說身後就是衙署,面前的紅巾賊也只有一個,但鄧梓澈很清楚這幫紅巾的手段,既然人家敢大搖大擺的來衙門口找他,那自然是有充足的準備的,他若敢大喊大叫,必然是難逃一死。
所以此時兩腿有些發軟的鄧梓澈也是勉強維持著鎮定,聲音顫抖道。
“好,好漢,我和威震天大頭領也算有舊,上次我還給你們捐了三千兩銀子……龜山一戰我也並未參與,而且……而且那張黑榜上也沒有我的名字啊……”
是的,鄧梓澈雖然是州判,也算是商州城內的大人物,但他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黑榜之上,此前鄧梓澈還挺慶幸,但這會兒被紅巾找上門,他該害怕還是害怕。
然而聽了他的話,那年輕紅巾卻是咧嘴一笑道。
“鄧大人別緊張,你算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當然不是來殺你的,只是看在你先前的表現不錯,來送你一份大好前程。”
“大,大好前程?”
“呵呵,是的,此處說話不方便,鄧大人還是上車吧,放心,我們紅巾做事恩怨分明,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鄧梓澈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可最終還是戰戰兢兢的上了馬車,不久之後,他被帶到了城南一處很不起眼的民房內,這裡連同趕車那個,共有六人,全都是看上去便龍精虎猛的壯漢,雖然他們沒有頭戴紅巾,可身上卻都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很顯然都是紅巾軍的戰士。
鄧梓澈也算是和紅巾打過不少交道了,他發現上到李響下到普通戰士,這些紅巾都有一個比較明顯的特徵,那就是他們的身上都沒什麼匪氣,兇悍但卻並不兇惡,反倒都很有一身正氣的感覺,說話做事一板一眼,也很講規矩,說句不好聽的,城裡那些官軍和這夥紅巾比起來,倒更像是作惡的反派了...
“鄧大人,我叫蘇南,是城內據點的負責人,你可以叫我小蘇同志。”
進了門,剛剛駕馬車帶鄧梓澈過來的那個年輕人自我介紹道,鄧梓澈聞言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但牙很白喜歡咧嘴笑的年輕人就是這裡的頭兒,不過想了想倒也不奇怪,之前紅巾的大頭領威震天都親自冒著風險進城,這幫紅巾的頭目似乎都很喜歡身先士卒,越危險的事他們就越是要親自去做,單從這一點來看,他們就和官軍的那些將領完全不同。
“小,小蘇同志,你好……”
鄧梓澈有些尷尬的說道,心裡還挺彆扭,心說我管紅巾叫同志,這不就相當於我也上了紅巾的賊船,成了他們的同夥了嗎?可此刻被六個紅巾戰士圍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蘇南就算是讓他叫聲爹,鄧梓澈也只能照辦。
“來,鄧大人請坐。”
蘇南表現的很客氣,還挺熱情的給鄧梓澈倒了杯茶,然而鄧梓澈卻是滿臉的忐忑不安,凳子都只敢坐一半兒,這會兒雙手顫抖著接過茶杯,一口喝下去,被燙的呲牙咧嘴模樣那叫一個狼狽。
“鄧大人別緊張,我說了,你是我們紅巾軍的朋友,這次找你,我們是要送你一份大好前程。”
“額,小,小蘇同志,我就是個小小的州判,實話告訴您,我這官兒也是花錢買來的,我這人沒什麼本事,也沒什麼太大的野心,膽子也小,只想安分守己的過日子...”
鄧梓澈倒也沒撒謊,他就是一個膽子很小的老實人,此前最多隻敢拿人家的錢幫人家辦點小事,事兒要是辦不成他甚至會把錢退給人家,所以他是真不敢要紅巾送他的什麼“大好前程”,畢竟在他看來,和紅巾賊做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
而此刻聽到鄧梓澈有婉拒的意思,蘇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聲音也變得冷淡了許多。
“哦,所以鄧大人是不願意和我們紅巾交朋友了,沒關係,我們紅巾做事一向講道理,既然鄧大人不是我們的朋友,那我們就公事公辦,來人啊,送鄧大人上路,明天的黑榜上把鄧大人的名字加上去。”
一聽這話,鄧梓澈的臉瞬間就嚇白了,心中驚懼之餘也是欲哭無淚,你們紅巾就是這麼講道理的是嗎,不跟你們交朋友就是個死啊,這特麼壓根也沒給我選擇的餘地啊!
“別!別!小蘇同志,我願意,我願意跟你們交朋友,你們有什麼吩咐,我照做就是了...”
聞聽此言,蘇南臉上又重新出現了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我們紅巾軍從不坑害朋友,鄧大人,你是聰明人,應該也猜得到,我們為什麼要弄出一張黑榜吧。”
“我...我大概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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