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己方戰士始終追不上朱純臣和那些家丁,孫得勝一時間也是急了,一邊縱馬狂奔一邊吼道。
“有沒有騎射準頭好的?”
騎射其實是一項很高階的技能,畢竟在高速狂奔的馬背上,能保持身體平衡就己經很不容易了,若再雙手開弓,就只能用兩腿死死夾住馬背,在這種情況下再去射擊同樣處在高速運動狀態之下的敵人,非常難以瞄準,難度是步行射箭的十倍有餘。
這畢竟是真實的戰場,而不是什麼武俠小說,哪怕強如後金那些八旗精銳騎兵,他們說是各個精通騎射,但實際上也只能保證箭矢有個大概的方向,靠的是箭雨的密度來造成殺傷,真要論起準度,騎射中射運動靶,每十箭能中一箭都算是比較有準頭得了。
而紅巾軍這些戰士大多出身貧苦,很多戰士在加入紅巾軍之前連馬都沒有騎過,即便是這些具有一定天賦被篩選出來的騎兵,他們在騎馬狀態下也只能用刀或長槍,沒幾個人有騎射的本事。
然而當孫得勝一句話吼出之後,只聽隊伍後方很快便有了回應。
“連長!我行!”
話音剛落,只見一騎猛的加速來到孫得勝身邊,孫得勝扭頭一看,發現是那個剛加入他們二連不久名叫李自成的戰士,孫得勝記得他那三兄弟好像都是朝廷的驛卒出身,而驛卒這份工作不僅要常年騎馬,偶爾還要對付攔路的悍匪,其中佼佼者會些騎射功夫倒也不奇怪。
“好!你來,給我放幾箭,射死幾個再說!儘量避開那個領頭的朱純臣,不過就算把他射死了也無所謂,上級要是責罰我來擔著!總之絕對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跑了!”
李自成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而後單手從身後取下長弓和箭矢,狠狠一敲馬背,再度衝刺向前,拉近了與朱純臣等人的距離。
片刻之後,只見李自成雙腿夾緊馬背,上半身繃緊,雙手拉弓如滿月,眯起一隻眼睛,隨後嗖的一聲,一支利箭便離弦而出。
僅僅兩個呼吸之後,邊聽前方亡命狂奔的家丁隊伍中響起一聲慘叫,一名家丁後背中箭,首接從馬背上跌落了下來,而這一幕也是看得眾多紅巾戰士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吼。
“好!”
連長孫得勝見此一幕,也是不由得眉頭一挑,大叫道。
“好樣的!小李!回去連長給你加餐!”
然而在一片叫好聲中,李自成此時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意之色,他仍舊保持著那副冷峻的狀態,再一次拉弓,瞄準,一箭射出,而這一箭,他瞄準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朱純臣。
叮!
噹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音響起,滿頭大汗的朱純臣其實壓根沒怎麼反應過來,但此刻他身旁護著他的那位家將卻是滿臉駭然的看著他,一副白日里看到鬼的表情,這把朱純臣嚇了一跳。
“怎麼啦?”
那家將一手持著韁繩,另一隻手指著朱純臣的後背,聲音顫抖著道。
“老,老爺,你你你中箭了。”
“什麼?”
“老爺你中箭啦!”
當聽清了家將的話時,朱純臣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背好像真有點疼,連忙背過手去摸,卻是摸到了一根插在他後背上的箭桿,好像還有點溼漉漉滑膩膩的。
而等他抽回手一看,發現手上溼乎乎的竟然是血!
這一刻,朱純臣差點當場嚇暈過去,登時心裡崩潰,跟發了失心瘋一樣鬼哭狼嚎道。
“啊啊啊啊啊啊!我中箭啦!我中箭啦!”
而就在朱純臣崩潰之時,後方再次響起了孫得勝的怒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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