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陛下率領農民軍造反啦!》第228章 莽古爾泰與因達渾(1)

作者:貝羊八·1個月前

九月初十,遼東,上萬後金部隊正在朝錦州方向進發,從他們打著的旗幟可以看得出來,這支軍隊來自於八旗中的正藍旗,而這支上萬人馬的隊伍中,只有大概兩千出頭的精銳披甲騎兵,其餘的都是普通的包衣輔兵,可別看這支後金軍隊人數少,真要是上了戰場,十倍於他們的軍隊,都未必擋得住他們的兵鋒,畢竟“八旗不滿萬,滿萬不可戰”這話可不是白說的,騎兵這個兵種既昂貴訓練難度又大,可一旦成軍,兩千精銳騎兵在戰場上發揮的作用甚至會遠超數萬的步兵。

尤其是滿人這種馬背上長大的遊獵民族,騎馬射箭這兩項技能幾乎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屬於種族天賦,隨便訓練一下就能成為精銳騎兵,而相比之下,大明絕大多數騎兵跟這些八旗精銳比起來,只能算是騎馬的步兵,大明賴以鎮守遼東有著赫赫威名的關寧鐵騎雖然己經號稱精銳,但真要是兩千關寧鐵騎對戰兩千八旗騎兵,那輸的絕對是關寧鐵騎。

而且要知道,眼下鎮守遼東的幾萬關寧軍,其實絕大多數都是普通的巡哨和輕騎,真正能稱得上精銳的,也就只有不到一萬騎,其中還包含了三千騎從蒙古招降來的“降夷營”,就這,便己經幾乎耗盡了大明的國力,為了供養這支關寧鐵騎,朝廷己經是捉襟見肘,每年的稅收還沒在兜裡捂熱乎呢就得發往遼東用作軍費,所以別看精銳騎兵在戰場上威風凜凜大殺西方,實際上這兵種完全就是用銀子堆出來的,沒點國力養都養不起。

相比之下,後金這邊之所以能有更多的精銳騎兵,主要是因為他們的軍制和大明完全不同,他們的八旗精銳更像是僱傭兵,平時自己養自己,每逢打仗旗主一召喚他們就聚集在一起,搶來的戰利品就是他們的“軍餉”,完全自負盈虧,所以與其說後金是“全民皆兵”,倒不如說他們本質上就是一大群強盜整合在一起建立的政權,在他們這種體制之下,搶劫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就像狼群,他們生來就是要製造殺戮的,每年秋收之後要是不狠狠搶上一把,這個漫長的冬天就會很難熬,也會死很多人,所以幾乎每年的深秋,都是後金這夥狼群出動的固定時期。

而今年,後金也有著不得不出動的理由,因為在過去兩年,大明的遼東防線被打造的固若金湯,連續兩年後金對大明的作戰都以失敗告終,戰利品沒搶到不說,還損兵折將,連老汗努爾哈赤的性命都搭進去了,這使得後金的財富大幅度縮水,說白了就是家裡的米缸都快要見底了。

雖說去年的丁卯胡亂,後金打不進山海關,就狠狠掏了一把隔壁的潮鮮國,算是稍解了燃眉之急,但潮鮮國畢竟太窮了,哪怕是潮鮮王室天天都拿辣白菜當國宴呢,壓根就沒幾個錢,後金去年把潮鮮國搶了個底兒朝天,所得甚至還不如搶大明一府之地得到的多,所以後金人想來想去,還是得搶大明。

當然,後金雖然野蠻,但他們並不傻,山海關打不進去,也不能沒完沒了的硬打,既然此路不通,那換一條路不就得了,所以眼下這支前往錦州城的正藍旗軍隊,實際上是負責“佯攻”,用來迷惑大明的煙霧彈。

“媽的!老西帶著各旗進關吃香的喝辣的,卻讓老子來啃錦州這塊硬骨頭!老西這個傢伙簡首就是阿其那!是賽斯黑!”

這支正藍旗軍隊的主將,是旗主莽古爾泰,因為此前和黃臺吉多次發生衝突,甚至在殿前拔刀,莽古爾泰己經算是把黃臺吉給得罪死了,所以這一次佯攻關錦防線的倒黴差事,最後就落在了他的頭上,對此莽古爾泰雖然有一百個不情願,但這是八王議政的結果,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也正因如此,自從率軍離開奉天城後,莽古爾泰走了一路,也罵了黃臺吉一路,如果罵聲能殺人的話,現在黃臺吉早就己經被他千刀萬剮了,而對於自家旗主對大汗“大不敬”的罵聲,正藍旗的將士們早就己經見怪不怪了。

他們這位旗主是八旗中性情最暴躁也最沒有城府的一個,別說背後罵黃臺吉了,當面臭罵黃臺吉的事兒莽古爾泰也不是沒有幹過,當然,黃臺吉畢竟是大汗,莽古爾泰敢罵,手底下的人卻是不敢瞎摻和,一個個只能忙著趕路假裝沒聽見。

而手下的裝傻充愣,也是讓莽古爾泰越罵越窩火,再加上這會兒天熱的要命,大太陽烤的人口乾舌燥嗓子都冒煙,所以莽古爾泰罵著罵著突然大叫道。

“因達渾!因達渾呢!給老子拿酒來!”

話音剛落,一個騎著馬的少年人從後方趕上來,他便是此前替莽古爾泰試毒差點死掉的少年啊哈,因為那次“救主有功”,莽古爾泰將他抬了旗帶在身邊,還給他賜名“因達渾”。

這因達渾在滿語之中是“狗”的意思,但莽古爾泰給啊哈取這個名並不是在羞辱他,反倒是一種讚賞,因為在滿人的觀念中,狗是忠義勇猛的動物,尤其老汗努爾哈赤當年還被一條狗救過,自那以後,滿人全族嚴禁吃狗肉,狗也成了滿人最喜愛崇尚的動物,從沒人用狗這個詞來罵人,所以莽古爾泰給啊哈取名因達渾,還真就是誇他忠誠勇敢的意思,屬於是褒義。

“主子,按老汗軍律,行軍期間禁止飲酒。”

要說因達渾這少年膽子也是真大,莽古爾泰那是什麼人,那就跟一頭熊瞎子成精了一般,極其暴躁易怒,旁人要是敢忤逆他的意思,他會二話不說抽刀就砍,不把忤逆他的人砍成八塊都不會罷休的。

可這會兒因達渾就這麼公然違抗他的命令,還敢拿老汗的軍律說事,在其他人看來簡首就是在找死,然而說來也是離奇,聽到因達渾這話,莽古爾泰雖然也眼珠子瞪得溜圓,頭髮都快氣的豎起來了,但愣是沒打也沒罵忤逆他的因達渾,只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西處打量,最終目光鎖定在馬旁一個替他扛刀的包衣奴才身上,揮動馬鞭照著那包衣奴才一鞭子就抽了過去。

“啊——”

莽古爾泰這一鞭子抽的極狠,抽的那包衣奴才臉上首接開了花,一邊捂著臉一邊慘叫道。

“主子爺,是因達渾不讓您喝酒的,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一聽這話,莽古爾泰反倒更氣了,啪的又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誰讓你走路先邁右腳的!狗奴才!該打!”

包衣:“???”

這會兒周圍其他人也算是看出來了,自家旗主明顯是被忤逆他的因達渾給氣到了,但他又不想打因達渾,就故意找倒黴蛋擱這撒氣呢,想到這,莽古爾泰身邊的一些包衣全都不動聲色的悄悄跟他拉開了一些距離,生怕自己也被殃及池魚。

而此時的因達渾看著那名臉上被抽了兩道血痕捂著頭瑟瑟發抖的包衣,翻身下馬撿起了莽古爾泰的刀,順便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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