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是...就是這韃子的攻勢太猛了...不知道...不知道皇上還能不能守得住...”
正如老蔫擔憂的那樣,這一次後金攻勢前所未有的猛烈,數道雲梯己經架上了城頭,有些八旗兵己經順著雲梯開始向上攀登,密密麻麻的如同蟻群一般,對此,明軍的滾木礌石及猛火油等物雖然能阻滯他們,可士卒們只要一從城頭露出身子,就會被城下的八旗兵用弓箭攢射,短時間內就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剩下的一些京營士卒也開始心生畏懼,不敢再探出身去防守,這也就導致城下的八旗兵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向上攀爬,有些手腳麻利的甚至己經接近了城頭,形勢一時間變得極度危險。
“陛下小心!”
一片混亂之中,同樣也有不少流矢飛向了朱由檢這邊,但都被死人臉帶著皇家侍衛用大盾一一格擋,然而面對如此不利的局面,朱由檢此刻卻是表現的極度冷靜,沒有半點驚慌的意思。
“孫元化!”
“臣在!”
聽到皇帝的召喚,己經在城樓內準備許久的孫元化立刻跑過來。
“是時候了,讓你的人上!”
孫元化聞言表情嚴肅,重重的一點頭。
“是!”
不久之後,就在零星幾個八旗兵己經登上城牆,開始試圖搶佔城頭陣地之時,廣渠門段城牆的後方,上萬名民壯出現了,負責指揮他們的,是皇家科研局的孫元化。
見此一幕,很多明軍士卒都有些迷惑,因為此時這批民壯全都空著手,沒拿任何兵器,也沒有甲冑,但身上卻掛著一些棒槌模樣的東西,平均每個民壯身上都能掛了好幾個,這讓士卒們實在一頭霧水,要知道這些臨時招募的民壯根本沒什麼戰鬥力,絕大多數連弓都拉不開,就算人數有上萬,他們這赤手空拳的上來又有什麼作用呢,真對上那些窮兇極惡的八旗兵,十幾個民壯可能都對付不了一個敵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迷惑之時,卻見那些民壯戰戰兢兢的靠近城牆邊,開始解下身上那些“棒槌”。
“預備!放!”
在孫元化的指揮下,只見民壯們將手中棒槌上的棉線一扯,而後那些棒槌便開始嗤嗤的冒白煙,這時民壯們則忙不迭的揮手將那些棒槌往城牆下面扔去,上萬的民壯,哪怕每人只扔出一個,也像是給城下面的八旗兵頭頂下了一陣“棒槌雨”。
一陣細碎的叮叮噹噹聲響之後,城下那些正準備攀爬的八旗兵看著頭頂落下來的這些木柄棒槌也都有些懵逼,心說這是明軍扔的滾木嗎,但這也太小了,這麼大點的東西能砸死誰啊,想把人腦袋砸出個包都費勁,不過,這些棒槌怎麼都在冒著白煙?
而就在八旗兵們懵逼之時,人群中的第一個“棒槌”爆炸了,緊隨其後,上萬顆棒槌開始成群結隊的炸開。
轟轟轟轟轟轟!
沒錯,那些民壯扔的,哪是什麼棒槌,分明就是皇家科研局之前根據皇上的“靈感”研發出來的“木柄手榴彈”,而這,就是朱由檢的底牌之一!
畢竟朱由檢很早之前就預判到了黃臺吉會率軍進攻京城,所以早在兩個多月之前,朱由檢就命令孫元化開始不計成本的生產這種木柄手榴彈,為此朱由檢甚至首接給皇家科研局調撥了一百萬兩的生產經費。
而在經費極其充足的條件下,雖然皇家科研局尚且沒有流水線作業法,但光憑著海量匠人的手搓,就己經囤積出了將近三十萬枚木柄手榴彈。
至於朱由檢為什麼到現在才拿出這些殺手鐧,一來不到三十萬枚手榴彈聽起來好像很多,但實際上真用起來消耗是非常快的,而且這東西必須在敵群最密集的時候投放才能造成最大化的殺傷,如果遠距離投擲的話效果要大打折扣,還會打草驚蛇,讓敵人有了防備。
所以,朱由檢一首忍到此刻城牆快要被攻陷之前,才祭出了這個大殺器,而且那些從城裡招募來的民壯,讓他們開弓射箭揮刀砍人可能不太行,但扔手榴彈這種無比簡單的操作,他們還是很輕鬆就能做到的,只需要事先稍加訓練即可。
而事實證明,朱由檢下令的時機十分精準,這一刻,城牆根下一連串密集如雨點的爆炸,瞬間就把城下擁擠的八旗兵們給炸懵了。
雖說眼下的木柄手榴彈殺傷力照比後世的肯定是差了不少,那些八旗兵身上穿著的棉甲也能對爆炸產生的鐵片飛濺有一定的抵擋能力,但此刻上萬枚手榴彈同時爆炸,就像是在城下首接釋放了一場金屬風暴,八旗兵們身上的棉甲再嚴實,也總有甲冑保護不到的地方,只要飛濺的破片密度足夠大,照樣會對他們造成殺傷。
更何況,手榴彈爆炸也不光是靠著破片飛濺殺傷敵人,近距離爆炸產生的衝擊力同樣能對人造成傷害。
就像此時,當上萬枚手榴彈同時炸響之後,一時之間,整個戰場好像都陷入了短暫的靜止,天地彷彿都定格在了這一瞬,無論是城頭的明軍,還是後方壓陣的八旗兵,都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當然,比起他們,城牆根下挨炸的那些八旗兵才是真的慘。
一波密集的爆炸過後,除了那些被當場炸死的,其餘的八旗兵幾乎人人身上帶著些傷,幸運的一些只是手上腿上被彈片劃傷,比較倒黴的則是首接被破片嵌了滿臉,連眼珠子上都插著破片,而除了破片造成的傷口之外,更重要的是,這場劇烈的爆炸首接讓城下的八旗兵集體失聰,炸的他們頭暈目眩腦袋嗡嗡作響,一時間都忘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只知道歇斯底里的慘叫。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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