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規矩!”戰帝驍冷冷道。
謝玉珩望著他冷酷的眉眼,甚至從中捕捉到一絲殺意,心頭不由一凜:“陛下是在懷疑什麼,還是不信任臣與娘娘?”
從前戰帝驍從未說過這般話,何況雲璃國本就沒有“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向來是帝后共同掌權。朝堂之事,雲青璃即便不徵詢他的意見,也可直接下達命令,如今他突然這般說辭,實在耐人尋味。
“閉嘴!謝玉珩,你以為朕不敢砍你的腦袋嗎?”戰帝驍頓時怒不可遏。
謝玉珩眉頭緊蹙,不慌不忙地跪下:“臣只是不解,陛下為何要斥責臣來找娘娘。臣今日前來,實屬有要事相商,莫非陛下是打算廢除帝后共治之制,不準娘娘干政了?”
“來人!把他拖下去斬了!”戰帝驍瞬間暴怒,眼底猩紅,殺意濃烈。
“住手!”
雲青璃得知訊息,立刻趕了過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不由得愣住:“戰帝驍!”
她慌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你為什麼要殺我表哥?他犯了什麼大逆不道的罪?”
一旁的青陽等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戰帝驍揉了揉太陽穴,閉眼沉默片刻,再次睜開眼時,額頭上已不知不覺冒出一層冷汗:“璃兒......我......”
話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快扶陛下進去!”雲青璃急忙扶住他。
......
燭火在帳外輕輕搖曳,暖黃的光透過薄紗,在榻上暈開一片溫柔。
戰帝驍合著眼安睡,素白寢衣鬆鬆裹著身軀,領口微敞,露出一點清瘦的鎖骨。長髮散落在枕間,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少了平日的威嚴凌厲,只剩幾分難得的柔和。
他呼吸輕淺,唇色淡粉,長睫垂落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指尖蜷在錦被邊緣,似還帶著幾分睡夢中的慵懶,整個人陷在軟枕與暖光裡,安靜得像一幅被時光定格的畫,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慢了下來。
雲青璃坐在床邊,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道:“陛下,許是最近太累了。”
“陛下在修煉天神族的拳法?這套拳法是誰給他的?”竇老太爺檢查過戰帝驍的身體後,抬頭問道。
雲青璃道:“是我......從前我異瞳眼尚在時,能根據陛下的根基,為他推演分析出最適合他。威力也最強的拳法。”
“娘娘竟有這般本事?”竇老太爺頓時瞪大了眼睛,旁邊的百草爺爺也目瞪口呆。
雲青璃不再隱瞞:“是。表哥。舅舅他們,都是經我指點後,武功才有所精進的。”
這點謝玉珩等人都心知肚明,就連百曉,也是靠著她給的一套適配內功心法,才修煉出了一身不俗的輕功。
竇老太爺摸了摸鬍子,沉聲道:“這麼說來,如今唯有娘娘恢復異瞳眼,才能診斷出陛下的癥結。陛下這是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絕不能再繼續練下去了。”
“老夫記得曾聽聞,一位天神族的前輩也曾出現過這種情況。他若想繼續突破境界,除非自斷七情六慾,拔除愛恨執念,修煉無情功法,方能中和體內的暴躁戾氣。”
雲青璃渾身一僵,急切地問:“那若執意繼續修煉,會怎麼樣?”
她太瞭解戰帝驍了,對武道巔峰的渴望早已刻入骨髓,他絕不可能中途停下。
“徹底走火入魔,淪為暴君,滅情絕愛!”竇老太爺嘆了口氣,“天神族的最高境界,本就是無情。他們雖擁有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子嗣卻極為稀少,越是強大的人,越難繁衍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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