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時媚挽起袖子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在手上，凍得她縮了縮手指。
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把水龍頭往熱水那邊撥了撥，溫水流出來，指尖在開關上頓了一下。
“水溫可以嗎？”
“可以的，謝謝裴總。”
“在家不用叫裴總。”裴聿禮的聲音不鹹不淡的，轉身回到灶臺前，“叫我名字就行。”
時媚低低地應了一聲，把青菜一棵棵掰開，沖洗著葉片上的泥土，思緒卻飄到了遠處。
其實她在公司裡只見過裴聿禮幾次，還都是極具戲劇性的。
第一次是在電梯裡。
因為出門時被紀隱纏著吻了好一會，導致到公司樓下時，距離上班還有兩分鐘。
眼見電梯門就要關上，她小跑著衝進去，就跟剛才那樣，首接撞進他懷裡。
他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這麼冒失地撞進來，都沒有來得及躲開，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當時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聲道歉，對方只是微微點頭，沒說一句話。
後來還是同事告訴她，那是公司老闆，裴聿禮。
第二次是在茶水間。
由於週日那晚被紀隱折騰的太狠，導致週一上班都沒精神，泡著咖啡都昏昏欲睡，連身後來人了都不知道。
“水要滿了。”
耳邊響起的話讓她驀然驚醒，手腳慌亂地按下開關。
杯子裡的咖啡早己漫過杯沿，順著杯壁往下淌，滴在她的手指上，燙得她倒吸一口氣。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掌心攤著一塊手帕，語氣裡帶著歉意，“對不起，嚇到你了？”
“沒、沒有。”時媚接過手帕擦掉手指上的咖啡漬，抬起頭就對上裴聿禮那雙沉靜的眼睛。
“謝謝.....裴總。”
淺藍色的棉布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攥在手心裡。
“我洗好再還您。”
“不用。”裴聿禮己經轉身去接水了，聲音落在身後，聽不出什麼情緒，“扔了就行。”
時媚看著手帕上那片洗不掉的咖啡漬，最後還是揣進口袋裡，端著咖啡快步離開了茶水間。
第三次見面是在前幾天的公司年會上。
那天她穿了一件淺綠色的絲絨長裙，貼身的剪裁勾勒出腰身的曲線，開叉的設計讓腿若隱若現。
一個她很討厭的男上司，屢次仗著敬酒的名義往她身邊湊，手還裝作不經意地搭在她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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