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動了動，但沒有睜開眼，指尖順著臉頰往下，來到他的唇瓣上。
或許是在車裡時，她緊張就會吮他的唇，此刻唇瓣紅腫又帶著水光，指腹按下去軟軟的。
指尖繼續往下，來到他的脖頸處，喉結貼著她的掌心滾動，手逐漸地用力，滾動得越更加厲害。
他的臉因呼吸不暢而變紅，但他始終沒有掙扎，閉眼任由她掐著，神情帶著近乎獻祭般的順從。
哪怕真的死在她手裡，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眼見他的臉上暴起青筋，張著嘴也難以呼吸時，她才把手鬆開，卻在下一刻吻上他的唇。
他幾乎沒有任何地停頓，把她死死按進懷裡，扣著她的後腦勺，就加深了這個吻，掠奪著她的呼吸。
花灑頭原本朝下飄浮在浴缸的水面上，可隨著激盪的水波，撞在浴缸的邊緣翻轉了過來。
水流如同下雨般，澆在兩人的頭頂，順著髮絲往下淌，流進交纏的唇齒間。
時媚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海上的一片小船，被暴雨侵襲，被海浪拍打得船身都要散架。
沒過多久她就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撐在他胸口推了推，偏頭想要躲開。
可他大手固定在她的後腦，不允許她躲開半分，舌尖抵著她的上顎，逼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腦海裡慢慢有了窒息感，眼前的視線也變得模糊，可他帶來的感覺卻貫徹全身。
“老婆，張嘴呼吸。”
紀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首接響在她腦子裡，將她快要失去的意識喚醒。
瞳孔緩緩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他放大的臉，眼裡帶著笑意，語氣裡帶著病態的瘋狂。
“爽嗎？”
時媚的睫毛顫了顫，還沉浸在那種瀕死的餘韻裡，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音，說不出完整的話。
紀隱低低地笑了一聲，拇指按在她被吻得紅腫的下唇上，露出裡面微微顫抖的舌尖。
“看來是爽到了。”
時媚終於從那陣窒息的浪潮裡緩過來，可深吸了幾口氣，還是壓不下身體的顫抖。
“瘋子。”
紀隱聽見這兩個字，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把她唇邊溢位的津液擦掉，又送到自己唇裡。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時媚身體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口，臉頰貼著他頸側的肌膚，閉著眼睛應了一聲，“……爽。”
在大腦逐漸缺氧到意識模糊時，快感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感官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每一寸神經末梢都在叫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慄。
紀隱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手指在她後背輕輕划著圈，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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