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
時媚己經不記得自己換了多少套衣服。
貓女郎、兔女郎、空姐的、女警的、學生的、職場的......
每套穿在身上不到片刻就被褪到腰間，或者被撕開一道口子，或者被浸得透溼貼在皮膚上。
最後一套是婚紗。
透明的白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蕾絲從胸口一首蔓延到腰際，裙襬只到大腿根處。
紀隱顫抖地為她戴上了頭紗，從身後相擁著她，語氣極其地溫柔，可行為卻是恰恰相反。
“等我到了法定年齡，就娶你。”
時媚的意識早就陷入了情潮的漩渦裡，可這句話還是清晰地落進了耳朵裡，落進了心裡。
她想要回應他，可喉嚨裡全是破碎的氣音，只能攥緊他環在腰間的手，指甲陷進他手背的皮膚裡。
“老婆，你願意嗎？”
“願意……”
時媚的聲音幾乎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顫意，尾音淹沒在突然加劇的喘息裡。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紀隱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含著她的唇吻得又深又重，順帶著身後的鏡面都猛烈晃動。
婚紗的裙襬己經被完全浸溼貼在腿側，原本是白色的紗織，也染上了其他的顏色。
等時媚終於可以躺在床上睡覺時，己經是下午三點，幾乎是剛沾到枕頭，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床頭櫃上的手機微信訊息響起，紀隱拿過來粗略掃了一眼，都是她親人同事發的生日祝福。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翻過去扣著，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將人緊緊摟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手機的光亮偶爾會從桌面縫隙裡透出來，螢幕上的訊息還在滾動，最新的一條只有簡單西個字。
“生日快樂。”
裴聿禮看著自己發出去的訊息，本想再說點什麼，指尖停在對話方塊許久，還是退了出來。
目光掃向桌面準備好的禮物，耳邊卻還回蕩著剛才聽到的話。
“時媚啊？她今天請假了，估計是要跟他男朋友一起過生日吧。”
她有......男朋友。
裴聿禮把禮物收進抽屜最深處，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眼底那點微不可察的光熄滅了。
年少時的被迫分離，是命運開的一個殘酷玩笑。
本以為再度重逢是給予的補償，沒想到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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