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讓我幫你們隱瞞嗎?”
老西和老六不約而同搖了搖頭:“瞞是不能瞞的,天幕宗修行的弟子,講求的是保持道心純粹自然質樸。撒謊下山出遊尚可算心性稚嫩,可在外遭逢大難,卻還瞞著宗門尊長們,這就有狡詐逃避之嫌了。”
就跟家裡的稚童,悄摸出去玩是天性,出去栽了個大跟頭差點跌死,還不跟大家長說,這叫沒擔當。
“只是小師妹還昏迷不醒,處於危險中,即便是要向尊長坦白,也最好是等小師妹醒來。”
唐安之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疑惑,“既然你們小師妹處於危險中,那儘早向尊長坦白,讓尊長幫忙救治,豈不更好嗎?”
老西和老六同時顯得神色為難:“這個……安之道友,你有所不知。”
唐安之:“嗯?”
“我們小師妹雖說危險,但又沒那麼危險,她只是暫時還昏迷未醒,沒有性命之憂。
可要是現在就向尊長們坦白,我們三人肯定是要受到懲罰的,且負責執行懲罰的也一定會是我們大師兄。”
見唐安之好像還不太理解,老六隻能咬咬牙,把話說得更清楚些,“大師兄鐵面無私,且要求嚴格。我們師兄弟二人好歹還能邁著腿跑,小師妹昏迷著,跑都跑不了。”
要這麼一說,唐安之可就更感興趣了。
“昏迷著還能接受懲罰?即便是要罰,不也該等到醒了之後再罰嗎?”
“唉,誰說不是呢。可大師兄是劍修,道心堅硬,規矩大過天。別說昏迷著,哪怕剩下半條命,該得的懲罰都是要受的。”
“昏迷著不妨礙鞭笞,雷劈,烈火淬體,寒潭浸泡。甚至還可以用夢魘獸編織夢境,作為懲罰。”
“聽你們這麼說,大師兄倒真是個人物。”
唐安之還以為有尉瀾這樣的團寵小師妹,天幕宗裡那些尊長和師兄們估計也正常不到哪兒去。
沒想到這大師兄竟然不是無腦護女主的舔狗?
老西跟老六雖然覺得大師兄是魔鬼,但不妨礙他們聽見安之道友說大師兄是個人物時,立即露出與有榮焉的神情。
有些人雖然魔鬼,但實力足以令人膜拜。
大師兄立下的規矩和懲罰,雖然有時令人難以理解,但那些懲罰都是自己親身實踐過的。甚至是在大師兄自己最為虛弱時實踐的,因為考慮到諸多師弟師妹們實力不如他強勁,所以趁著在外歷練時身受重傷,回到師門就立即實踐。
大師兄真的……太感人了。
既怕他們走錯彎路,又怕他們太過脆皮。
這次他們受點罰倒沒什麼,主要還是憐惜小師妹。
畢竟大師兄罰起師弟師妹來,向來不管男女,只看主次。而這次小師妹絕對是罪魁……還是讓她清醒著受罰吧,好歹還能求師父幫忙求情。
唐安之默了片刻:“……你們難道就沒想過,自己一力承擔罪責,將她摘出去嗎?又或者承認你們是主導者,你們的小師妹只是附從?”
老西當機立斷,“那怎麼行?”
唐安之:?
為啥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