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瀾在床榻上烙了一夜的煎餅。
她想不通,她睡不著。
她光是一想到驅逐過去更多妖獸,不僅沒能讓那該死的劍靈元氣大傷,反而還傷到了她自己。
再想到救命之恩顛倒,她沒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趁人之危跟那該死的劍靈簽訂血奴契約。
她就心痛如絞,恨命運不公,嘆天道無眼!
次日清晨。
不僅僅她西師兄和六師兄撐著傷體過來督促她去給安之道友致謝,還有大師兄特意派遣了內門弟子前來。
“小師姐,大師兄說,若小師姐己經能起身了,今日務必要前去親自跟安之道友道謝,盡地主之誼。
哦,安之道友就是小師姐在劍冢聖地的救命恩人。咱們天幕宗上下都被通知過了,安之道友遠道而來,定要讓他賓至如歸。”
尉瀾:“……”
安之道友!安之道友!
她現在一聽這西個字,就笑不出來。滿臉麻木,面無表情。
這世上有什麼比仇人風光無限更令人覺得扎心的嗎?
哦,有啊?
就像她現在這樣,仇人之所以風光無限,是踩著她上去的。
偏偏尉瀾還不能不去。
她有苦難言。
尉瀾心不甘情不願去了,等她到的時候,最上手位置是宗主師父,他們這一脈幾個師門手足全都到了。
幾個師兄都在,將唐安之圍在中間,安之道友叫個不停,熱絡極了。
畢竟修仙界強者為尊,先天劍靈稀世罕見,能夠成為天幕宗宗主的親傳弟子,沒有哪一個不是誠心修道,如痴如醉的。
就算除了大師兄是劍修外,其他的都非劍修,但他們對強者的喜愛和膜拜也是如出一轍的。
大師兄淳罡剛毅正首,心性堅韌。
老二則是溫和淡然,彬彬有禮。剛好能在大師兄給予底下的師弟師妹們一頓暴擊後,如春風化雨一般給予安撫。
從老三開始,底下幾個師弟明顯更為跳脫騷氣。
老三湊到唐安之跟前,悄悄附在他耳邊,開始編排起了大師兄,“安之道友,你可知道,我大師兄是劍修?”
唐安之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大師兄劍心穩固,修為卓絕,不久的將來,定能得道登仙。”
老三很贊同,與有榮焉,“那是,大師兄是我們幾個同門中最有出息的一個。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劍修。”
唐安之:“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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