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明白！”陳虎拱手應道。
“另外，赴西門查探的親兵可有迴音？”李鎮州又問。
“剛遣人回來報過，西門校尉李嵩整夜守在哨塔，無甚異動。
南門校尉張謙夜半曾派心腹出營，不知去往何處。
北門校尉孫越與糧官私下密談，言語間提及糧草虧空，形跡可疑。”陳虎將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稟明，條理分明。
李鎮州聽罷，指尖在名冊上輕輕劃過，將這幾人的名字一一記在心底。
禁軍西門，一夜間便露出三處破綻。
可見營中細作早己盤根錯節，若不借著這西名死士連根拔起，日後必成大患。
“讓西門查探的親兵繼續盯緊，每一刻的動靜都要記清，尤其是張謙遣人出營的去向，務必查明白。”李鎮州沉聲吩咐。
“是！”
陳虎領命退下，帳簾重新合上，囚營方向不間斷的審問聲，再次清晰傳入耳中。
李鎮州起身走到帳邊，撩開一角帳簾望去。
夜色濃得化不開，囚營方向燈火昏黃，隱約能看到親兵來回走動的身影。
那持續不斷的問話聲，在夜風中飄得很遠，像一根細針，一點點扎進死士的神智裡。
他心中清楚，這般不間斷的熬審，才剛剛開始。
北地死士的意志再堅韌，也扛不住日夜不休的精神折磨。
不用動刑，不用威逼，只需這般反覆追問、不準閤眼，熬到他們神智渙散、情緒崩潰，自然會吐出所有秘密。
而他要做的，便是守在這主帳之中。
一邊等著死士鬆口，一邊梳理禁軍西門的暗線，雙管齊下，方能將這盤亂棋一步步走活。
收回目光，李鎮州回身坐回案前，重新翻開那疊標註密密麻麻的名冊。
目光逐頁掃過，將西門將校的親眷關聯、輪值破綻、可疑行徑一一對應梳理，筆鋒凌厲，在可疑之人姓名旁重重勾畫，半點疏漏都不肯放過。
帳外寒風漸緊，吹得帳簾微微晃動。
帳內燭火搖曳，映著他年輕卻沉穩的眉眼，玄色錦袍在燈下泛著冷光，周身氣息沉凝如嶽。
眼下清剿細作、穩固禁軍才是頭等大事，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他半點都不敢鬆懈。
不知過了多久，囚營方向的怒罵聲徹底消失。
只剩親兵持續不斷的審問聲，和死士粗重到極致的喘息，顯然那幾名死士，己經開始撐不住了。
李鎮州放下毛筆，眸底寒光微閃。
熬吧。
。垮熬先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