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金陵城還浸在一層薄霧裡，西跨院的窗紙己經泛出淡淡的白。
碧兒是被院外的腳步聲驚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金髮披散在肩頭。
下意識看向身側的金兒。
金兒還蜷著，睡得不安穩，眉頭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金兒醒醒。”碧兒推了推她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
金兒迷迷糊糊睜開眼，碧色的瞳孔裡還蒙著一層水汽。
看清是碧兒後，才輕輕舒了口氣。
“公子醒了嗎？”金兒揉著眼睛，小聲問。
碧兒搖搖頭，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掀開一點窗紙。
院外幾個親兵正扛著木箱，往府中庫房的方向走。
木箱用紅布裹著邊角，分量極沉，壓得親兵腳步都有些沉。
是太子府送來的財寶。
碧兒的指尖猛地攥緊了窗欞。
昨夜公子說收下，可她看得清楚，公子自始至終都沒笑過。
“別愣著了，公子說今日讓我們去前院當差。”
碧兒轉頭，輕聲對金兒說。
“快些梳洗，莫要遲了。”
金兒連忙應著，兩人匆匆梳了頭髮，換了一身府裡準備的淺布襦裙。
金髮被仔細挽在腦後，用素色髮帶束著，少了幾分異域的張揚。
多了幾分府中下人該有的拘謹。
剛出西跨院院門，就遇上了府裡的管事。
管事是個中年婦人，面容和善，見了二人，微微頷首：
“碧兒姑娘，金兒姑娘，公子吩咐了，讓你們先去廚房看看膳食。再去書房伺候公子洗漱。”
“是，管事媽媽。”碧兒連忙應道。
兩人跟著管事往廚房走，路過前院時，正撞見李鎮州從外回來。
他一身玄色勁裝，身上還帶著幾分晨露的涼意。
顯然是剛從大營巡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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