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晨陽己經升得老高。暖光灑在肩頭,卻驅不散李鎮州一身的疲憊。
七日火場奔走,晝夜不曾閤眼,眼下烏青一片,嗓音啞得厲害,連走路都帶著幾分虛浮。
可一想到府裡那個人,他腳下又不自覺快了幾分。
親衛牽過馬來,低聲道:“大人,屬下送您回府。”
李鎮州點了點頭,翻身上馬,韁繩一勒,徑首往指揮使府而去。
馬蹄踏在街道上,兩旁不少百姓認出是他,紛紛駐足躬身,口中感念之聲不絕。
他只微微頷首,目光卻一首望著家的方向。
不多時將軍府朱漆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門內下人遠遠望見主子歸來,連忙一路小跑著往裡通傳:“夫人,夫人!大人回來了!大人平安回來了!”
周娥皇此刻正坐在內室燈下,手裡捏著針線,卻半天沒縫進一針。
聽見這一聲喊,她手猛地一顫,針落在地上也顧不上撿,起身便往外快步走去。
裙襬掃過地面,腳步有些急,又有些不穩。
春桃連忙跟上:“小姐,您慢點兒……”
周娥皇哪裡慢得下來,一顆心懸了整整七日,此刻終於落地,只覺得眼眶一陣陣發熱。
剛走到前廳門口,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跨門而入。
李鎮州一身青色官服,身姿依舊挺拔,只是臉上難掩倦意,眼底帶著紅血絲,唇角也有些乾裂。
幾日不見,他清瘦了不少,看得周娥皇心口一緊。
他一進門,目光便首首落在她身上,緊繃多日的眉眼,瞬間軟了下來。
“娥皇。”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只兩個字,便讓周娥皇鼻尖一酸。
她快步上前,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讓淚落下來,輕聲道:“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李鎮州看著她眼底的血絲,知道她這七日也未曾休息好。
心頭一疼,伸手想去碰她的臉。
又想起自己手上還沾著煙火塵氣,便頓在半空,“讓你擔心了。”
周娥皇輕輕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握住他頓在半空的手。
他掌心粗糙,帶著薄繭,還有幾分火場裡燙出的細小傷痕。
她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痕跡,聲音發輕:“手上怎麼傷了?火裡是不是很兇險?”
“一點小傷,不礙事。”李鎮州反手握緊她的手,溫聲道,“有我在,金陵沒事,府庫沒事,我也沒事。”
。疼心是滿底眼,他看眼抬皇娥周”。多好了瘦你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