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官嚇得連連叩首，額頭很快滲出血跡。
聲音顫抖接著說：“奴才侍奉皇太弟殿下多年，忠心耿耿，感念殿下厚恩，怎敢……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求指揮使明察！”
李鎮州沒有理會他的哭喊，目光冷冽。
緩緩掃過藥碗、藥渣、煎藥藥罐。
最後落在一旁早己冷卻的炭火上。
炭火灰燼之中，還殘留著一點極淡的異色灰燼，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
“湯藥煎好之後，有誰經手？有誰靠近過這張桌子？”
老宦官回想片刻，忙道：“煎好之後，是奴才親手端來，放在桌上，等候殿下起身。其間……只有殿下水墨近侍柳七，過來添過一次炭火。除此之外，再無他人靠近。”
“柳七？”
“是！就是他！”
眾人目光齊齊指向人群末尾一個青衣少年。
那少年身形清瘦，面色蒼白。被眾人一盯，渾身猛地一顫，當即跪倒在地。
聲音發顫：“指揮使饒命……奴才只是添炭，並未碰過湯藥，絕不敢毒害太弟殿下……奴才對殿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你添炭之時，左右無人？”李鎮州步步緊逼。
“是……是無人，可奴才真的沒有碰過藥碗，求指揮使明察啊！”少年連連磕頭，地面都被磕出點點血跡。
李鎮州不等他說完，邁步上前，目光如刀，首首落在他袖口。
袖口邊角，沾著一點極淡的暗褐色汙漬，與藥中毒物之色，隱隱相近。
即便他刻意擦拭，也未能完全抹去。
“伸手。”李鎮州淡淡開口。
柳七渾身發抖，不敢違抗，只能緩緩伸出手。
李鎮州執起他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擦。
便沾了一絲同樣的腥甜氣味，與藥中毒味一般無二。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聲音不帶半分溫度：“你還敢說，未曾碰過湯藥？”
少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中只剩下絕望與恐懼。
李鎮州眸色冷沉，揮了揮手：“拿下。”
左右禁軍立刻上前，將柳七死死按在地上，反手捆住。
柳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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