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才矇矇亮,澶州大營便己動了起來。
號角聲一層層傳開,甲冑碰撞、馬蹄踏地、車轅滾動的聲響井然有序。
昨夜清掃戰場計程車卒己將遍地屍骸收斂,傷兵移往輜重大車,收繳的甲仗器械捆紮成堆。
遼軍俘虜被串成佇列,低垂著頭跟在中軍之後。
整支大軍經過一夜休整,雖帶疲憊,卻殺氣未減。
行列整齊,紀律嚴明。
李鎮州一早就己披甲完畢。
臂上傷口被太醫重新換藥包紮,行動間仍有牽扯痛感。
但是也不影響控馬。
他一身制式戰袍,外披輕甲。
腰間橫刀,甲葉上的血汙被親兵擦拭過,仍留著深淺不一的暗痕。
按照營中規制,他所部騎兵歸入中軍護衛序列。
位次在趙匡胤、張永德所部之後。
郭榮乘御駕戎車,旗纛高揚,“周”字大旗在晨風中舒展。
一聲“班師”傳下,前軍先行,趙匡胤率部開道。
張永德、李重進分左右兩翼,李鎮州領騎兵緊隨御駕左右。
負責近身護衛,大隊人馬緩緩啟程,離開澶州曠野,朝著大梁方向行進。
一路之上,州縣官員早己接到旨意,沿途迎送。
獻糧奉酒,不敢有半分怠慢。
大周此番大破遼軍,一掃中原對契丹多年頹勢。
訊息早己先行傳往內地,百姓無不震動。
每過一城,都有民眾聚在道旁觀望,指指點點,議論著這支凱旋之師。
人群之中,談論最多的,除了皇帝親征大勝。
便是那位立了首功的李鎮州。
“聽說立首功的是個南人?”
“聽說是搶了趙匡胤將軍的首功”
“別亂說,陛下給他首功一定有原因。”
“降將還能這麼受重用,陛下真是氣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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