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名親兵聽得李鎮州要親赴瀛州探查,當即單膝跪地。
拱手抱拳,聲音急得發顫:“將軍身為主帥,肩負三軍重任。豈能親身涉險!瀛州城內亂象未知,蘆葦澤更是暗藏兇險。末將願率精銳前往探查,定將敵情悉數帶回。斷不敢讓將軍以身犯險!”
廳堂內諸將聞訊也紛紛湧入,齊齊躬身勸阻。
陳堅大步上前,抱拳沉聲道:“將軍!瀛州周遭皆是敵境,高彥暉詭計多端。您若是有失,我三軍將士群龍無首。北伐戰果必將毀於一旦,還請將軍收回成命!”
李鎮州抬眼掃過眾人,指尖止住敲擊桌面的動作。
語氣堅定不容置喙:“正因為我是主帥,才必須親自去看。徐昶剛從溢津關傳來訊息,有萬餘遼軍鐵騎從幽州方向而來。”
說道此處李鎮州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猶豫了一會,他接著開口說:
“但是瀛洲城暗線傳來的訊息,瀛洲城並沒有新來的援軍。這麼一大堆騎兵,竟然憑空消失了。蘆葦澤地形隱蔽,是絕佳伏擊之地。我懷疑那批騎兵就藏在那裡,斥候探查終究隔了一層。我不親眼辨明虛實,便無法排兵佈陣。”
陳堅恍然大悟說:“難怪您之前一首強調囑咐徐昶在溢津關留意幽州城遼軍動向。沒想到他們真神不知鬼不覺的來了。”
李鎮州點點頭說:“所以我必須走這一遭”
眾將還是覺得不妥,繼續勸說換人去偵查。
李鎮州站起身,擺了擺手。
周身透著凜冽氣場:“不必多勸,給我找十名精於騎射、行事沉穩的將士。皆換百姓便服,扮作商旅,即刻出發。林拓留守莫州,坐鎮中軍,穩住軍心。陳堅整肅兵馬,隨時待命。若無我的訊號,不得輕舉妄動。”
諸將見他心意己決,縱然滿心擔憂。
也不敢再勸,只得領命。
半個時辰後,十名親衛盡數換裝。
人人身藏短刃、暗藏弓箭。
李鎮州翻身上馬,只見他一身粗布衣衫。
掩去周身鋒芒,看上去與尋常行商無異。
一行人策馬離了莫州,朝著瀛州方向疾馳而行。
時值暮春,官道兩旁草木蔥蘢。
越靠近瀛州,路上行人越是稀少。
偶有逃難的百姓,皆是神色倉惶。
他們閉口不談瀛州城內事情,讓李鎮州愈發覺得詭異。
李鎮州策馬開始慢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沿途地勢。
視線最終落在遠處茫茫一片的蘆葦澤上。
滹沱河沿岸的蘆葦澤綿延數里,蘆葦長勢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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