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幽州城頭的燈火依舊明滅不定。
蕭思溫負手立於垛口,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周軍大營。
他眉宇間的疑慮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自周軍退兵至今,大營之中炊煙裊裊、鼓角分明。
巡營士卒的身影在燈火下來回穿梭,看似與平日備戰狀態毫無二致。
可越是這般平靜無波,他心中越是不安。
趙匡胤此人,絕非輕易言退之輩。
白日里幽州城破在即,他卻悍然下令收兵。
即便大軍休整,也該是整頓軍械、籌備新一輪攻勢。
絕不會這般悄無聲息,連陣前叫戰、試探性攻城都全然沒有。
“將軍!己是後半夜了,周軍大營毫無異動。想來是白日攻城損耗過大,當真在休整兵力。您連日未曾閤眼,不如暫且回帳歇息片刻,末將在此值守。”
身旁親衛上前,低聲勸道。
蕭思溫緩緩搖頭,指尖依舊緊緊攥著彎刀柄。
他目光掃過周軍大營西周,沉聲道:“傳令下去,派十名精銳斥候,繞至周軍大營後側,悄悄探查虛實!”
“末將遵命!”
親衛領命,當即轉身安排斥候潛入。
蕭思溫望著漆黑的夜色,心頭總感覺哪裡不對。
他征戰沙場多年,深知越是看似平靜的局面,底下越是暗藏殺機。
趙匡胤用兵向來出其不意,此番反常之舉,絕不可能只是簡單休整。
恰在此時,一名親兵登上城頭。
單膝跪地,拱手彙報:
“大人!北漢有密使到”
“快帶過來”
蕭思溫一聽北漢密使到,心中好像有點明白了周軍的異常由來。
他趕緊吩咐親兵帶上密使。
一名身著黑衣北漢密使,隨著蕭思溫親兵登上幽州城頭。
他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染著塵土的密信:“蕭將軍,我主遣劉繼業將軍率三萬精銳偷渡太行,己盡數焚燬周軍北伐糧營。周軍糧草斷絕,退路受制!”
一語落地,蕭思溫渾身大震,猛地奪過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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