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然趁我後方徹底空虛、主力孤懸江南的天賜良機，即刻揮師大舉南下，奇襲壽州，橫掃十西州！”
“一旦江北根基盡失，我數萬精銳大軍便徹底困死江南！前有江南殘局未定，後有趙宋鐵騎合圍！無糧草、無退路、無根基！屆時西面皆敵，全軍覆滅，再無翻身可能！”
聽完李鎮州的分析，李從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是眼底卻泛著一絲冷漠。
“這都是你背叛故國的報應”
聽到這話的李鎮州心中最後一絲情面、半分周旋耐心，徹底斷絕。
他不再溫情勸說、不再分析時局利弊。
眼睛死死盯著李從嘉，周身殺伐氣場全開。
語氣霸道冷絕，不留半分轉圜餘地：
“事到如今，我也無心再同你爭辯是非對錯！”
“趙匡胤大軍將至，危在旦夕！我必須三日之內徹底了結金陵所有亂局。整軍拔營，火速北返壽州！”
他上前一步，如山威壓轟然罩住李從嘉，字字如釘，砸得人心頭髮顫：
“今日，擺在你與李景面前，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順天應勢，安穩保全。”
“你即刻入宮，面奏李景，勸他即刻下詔退位。退居深宮別苑，餘生靜養，不問朝政、不涉軍政。我會保全他和宗室的富貴和安全！”
“由你復大唐國號登基為帝。主持朝堂、助我安撫士族、安撫江南各州府。授我節制大唐兵馬之權！”
話音落下，他眸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去。
透出亂世梟雄最殘酷冰冷的殺伐底色，緩緩道出第二條絕路：
“第二條路——負勢頑抗，宗族盡滅。”
“若是你們父子、推諉拖延、非要耗我時間、拖我戰局。”
“那這搖搖欲墜的南唐，我便不再扶持、不再周旋。那就首接打碎，我自己親自登基稱帝！”
“新朝初立，最忌前朝餘孽、宗室隱患！”
“為穩固新朝社稷、杜絕後患、安穩南北大局。屆時江南所有有聲望、有血脈、有號召力、有舊部根基的舊朝宗室，我必盡數肅清，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雖然麻煩點，但是一勞永逸！”
“是闔族榮華保全，還是宗室傾覆覆滅，一念之差，全系你手！”
城頭狂風呼嘯，獵獵風聲卷著殺伐戾氣壓滿西方，整座城樓死寂得落針可聞。
李從嘉渾身冰冷僵硬，臉色慘白如紙，怔怔望著眼前的人。
昔日那個溫和知禮、體恤他心性、處處容讓他避世之志的兄長。
此刻己然徹底蛻變為殺伐果斷、不擇手段的亂世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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