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手上可有死士可用？”
既然高繼衝己經下定決心，沈聿開口首奔主題。
高繼衝嗓音壓得極低，聲音沉啞。
“孤手裡，有人可用。”
“這些人是何來歷？”
沈聿眸色微動，抬眼看向燭光下的高繼衝。
“先王在世時，為高家培養的。”高繼衝的聲音壓得很低。
“可在府中？”沈聿急切地問道。
“安置在城外荒嶺的別莊之中！”
他側過頭，看向沈聿。
“整個江陵的文武官吏、府衙差役、市井百姓，沒有人認得他們的樣貌，沒有人聽過他們的存在。他們自出生起，只聽命於高家的號令。”
沈聿眉頭微微收緊，語氣慎重。
“這樣最好！”
“但凡這些人，曾經露出過半分蹤跡、傳出過半分傳聞，和王府扯上半分牽連。日後江東軍徹查此事，必然會順藤摸瓜追究到底。到時候別說割據自立，高氏全族、滿城的宗室親貴，都會盡數覆滅。”
高繼衝輕輕搖頭，神色篤定。
“你放心。”
“這批人是高家最後的底牌。平日裡絕不啟用、絕不露面，只為今日這般絕境的時候派上用場。”
沈聿點點頭，緊繃的面容終是緩和了一些。
燭火跳動，映得二人臉色明暗不定。
“還有一件事亟待解決。”高繼衝忽然想起一樁隱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何事？”沈聿不解地問道。
“李鎮州本身身手不俗，絕非手無縛雞的庸碌之主。”
“曹彬老謀深算，心思縝密，眼光毒辣過人。”
“最為棘手的便是李忠。”
高繼衝說到這裡微微頓住。
“此人悍勇如同猛獸，寸步不離守在李鎮州的身側。”
“我們若是隻派出三五名死士，根本難以近身，轉眼就會被李忠、曹彬鎮壓，連主帥的身周都靠近不得。”
“可要是調動幾十個人大舉潛入王府赴宴，動靜實在太大。如今整座王府，都被李鎮州安排的親衛嚴密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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