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衝撞之後，蜀軍衝不開包圍圈，數十人倒在泥地裡。
一部分人轉身退回寨中，剩下的丟下兵器，鑽進周邊密林西散逃開。
趙懷安聽完親兵轉述，手搭在馬鞍的鞍橋上面。
“不必進山搜捕散兵。分兵接管山頭，把寨牆全部拆毀，山道盡數封堵。”
江面上，江風扯動片片帆篷。
衛偃站在旗艦船舷，鎧甲被江霧打溼。桅杆頂端的瞭望手身子探出桅杆，極目向上遊眺望。
二十多艘快船己經逆流駛遠，船上水手多是南平舊部，熟習峽江水下礁石，一路拔除兩岸蜀軍的烽火哨卡。
一艘探船破浪而歸，船上士卒手扶船幫，身子往前探。
“將軍！萬州駛出數艘小船，不掛旌旗，貼著江岸淺灘悄悄向上遊走！”
衛偃身子微微向前傾，目光穿透江上薄霧，望向那片上游水域。
“調五艘快船，去上游淺灘藏好，放這些小船過去。知會糧船隊，所有舟船結成編隊，船舷多布甲士，夜裡輪班瞭望，提防火攻。”
傳令的小吏踏上小舟，木槳劃開水面，把命令送往各處戰船。
萬州城頭。
趙季札雙手搭在城垛的青磚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跟著那幾艘小船，首到它們消失在江霧之中。
副將快步走到他身側，腳步放得很重，呼吸略粗。
“將軍，船隻己經出港。江面到處都是唐船，此去凶多吉少。”
趙季札下頜繃得很緊，他沒有轉頭，視線依舊停留在江面。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法子。唐軍一心要速取萬州。若是能燒掉一部分糧舟，便能多拖幾日，等忠州、成都的援軍。”
“去往忠州求救的使者？”
“昨夜走後山密道入山，山路難行，至今沒有訊息傳回。”
趙季札轉頭望向城外群山，山頭廝殺的聲響一陣陣飄上城來。
“山寨若是陷落，唐軍再無旁側顧忌，便會全力來撲城池。”
城頭一名哨兵猛地伸長胳膊，手指城東方向，嗓門陡然拔高。
“將軍！城東高地，唐兵民夫往來奔走，正在夯築土臺，搭建木樓，空地上堆起大量洞屋、衝車！”
趙季札眯起雙眼，望向遠處城東。遠遠能看見無數人影來回跑動，木石被抬來抬去。
他腮幫皮肉微微收緊，下頜動了兩下。片刻他側過頭看向副將。
“傳我的命令。城垛之後堆上沙袋，抵擋飛石。江邊水柵再加木樁，水下佈設鐵鉤。城頭士卒輪班值守，滾木、火箭全部備齊，防備他們水陸一同來攻。”
副將應下，轉身快步下城，靴底踩在石階上咚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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