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疲憊地躺在臨時庇護所裡。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破碎的心跳。
許青檸鼻子動了動。
什麼味道？
是臭味！
腐爛腐敗的氣味！
氣味越來越濃重，燻得她腦袋發疼。
一股酸水從胃裡翻湧上來，她連忙往外跑，沒跑幾步就彎腰嘔吐起來。
池野緊跟著跑過來，替她拍著後背，擰開一瓶水遞到她手邊：“還好吧？”
許青檸接過水，含在嘴裡涮了涮，本想吐掉，可轉念想到水源如此珍貴，便強忍著噁心嚥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我還好。”
“你聞到那股味道沒有？腥臭的，就像泡了很久的死老鼠。”
“我也聞到了。但那不是死老鼠。”池野低聲說，“是死人的味道。”
許青檸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池野。
池野伸手攬住她，扶著她往庇護所裡面走。
“別害怕，別驚訝。發生這麼大的災情，死人是在所難免的。
海水瞬間暴漲十米，很多人連逃跑、呼救都來不及，直接就被淹沒了。
這些屍體不能一直泡在水裡，屍體泡脹之後會形成巨人觀，滋生大量細菌，會帶來更大的疫病威脅，所以必須儘快清理。”
李木子聽到他們的對話，翻了個身，朝一旁努了努嘴：“你看那邊。”
遠處，有人穿著嚴密的防護服，抬著一副副擔架，朝著西北角走去。
西北角升騰起滾滾濃煙，空氣中飄來一股刺鼻的焦糊氣味。
“這是？”
許青檸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記得，以前陪家境不好的同學去火葬場送別他母親的時候，聞到的就是這股氣味。
池野看見她臉色慘白，知道她被嚇壞了：“別太過害怕，也未必是人，也有可能是養殖場跑不出來的豬、牛、羊、雞鴨鵝。
災難降臨，這些牲畜逃不掉，只能等死。”
“是啊，不止牲畜逃不掉，人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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