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藉著這個空檔，飛快翻了幾頁職業合同。
他雖不是法律或經紀行家，但多年深耕FM足球經理，對條款的門道早有首覺。
這份合約期限長、薪水薄、權責模糊——明擺著是塊遮羞布，專為糊弄新人準備的。
本特納當年籤的是什麼？威爾希爾又是怎麼起步的？天壤之別。
他嘴角微揚，笑容得體而沉靜：
“謝謝您，溫格先生。這兩週的試訓我受益匪淺，但很抱歉，這兩份協議，我都不能籤。”
“什麼？”溫格瞳孔一縮，眉頭猛地擰緊。
“啊？這……”
他真沒料到，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竟能把拒絕說得這麼幹脆利落。
這條件，對絕大多數同齡小將而言，己是夢寐以求的跳板。
他還不滿意？
溫格自認己足夠破例——親自出面、放下身段，就是想讓他穩住心神，踏實留下打磨。
他真覺得自己能談出更好的待遇？
“年少有銳氣，是好事。”溫格放緩語速，聲音溫和卻帶著試探，“但前路漫長，切忌心急。你現在閱歷尚淺，有些事，可能還沒真正看清……”
他想從林昊眼裡看到動搖，看到權衡，哪怕一絲遲疑。
可那雙眼睛始終清亮、篤定，像釘子一樣穩穩紮在原地。
“先生，您說的道理我都懂。”林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但我更清楚自己值什麼價——而這兩份合同裡，我沒看到球隊對我潛力的真正認可。”
這話一齣，溫格心頭微震。
林昊故意展露鋒芒，卻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輕狂，也不退讓，只為逼對方重新掂量他的分量。
錢數多少反而是其次，關鍵是位置、是信任、是未來能踩在哪一級臺階上。
他不想進青年隊後，只坐在替補席上數秒待命。
他要首發，要踢滿全場，要讓所有人看見——他不是來鍍金的，是來搶位的。
這兩週的表現，夠硬，也夠響。
在歐洲足壇，謙遜不是美德，沉默才是浪費機會。該亮劍時，就得亮得讓人記住！
溫格被這股沉穩的自信悄然擊中。
他原本就存著三分觀望，打算徐徐圖之，慢慢觀察。
既然林昊敢把底氣擺上檯面，不如順勢推一把，看看這團火，能不能燒穿青訓營的天花板。
他收回桌上兩份舊合同，朝助理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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