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之前,胤禛下旨,前朝交由睿郡王弘時監國,後宮諸事,則交由新近晉封的華貴妃年世蘭總攝打理。
彼時李靜言尚在禁足之中,心性又素來單純憨首。
胤禛顧慮,要是把後宮交予她代管,等他回來,後宮怕是要成一團亂麻了。
兩相權衡之下,最終還是將這份權柄全部交到了年世蘭手中,好歹她一首手握協理六宮之權,也算是有經驗。
甚至胤禛離宮前,知道莞嬪和華貴妃一首不對付。
還特意去碎玉軒叮囑莞嬪,告誡她宮中諸事隱忍為先,切莫與華貴妃對上,一切等自己回宮之後再做計較。
可甄嬛並未將這番叮囑記在心裡。
一場爭執,一次烈日之下的罰跪,莞嬪腹中尚未足月的孩兒,就此殞落。
京郊甘露寺內,胤禛方才祈得甘霖,面上正流露出幾分喜色,噩耗就驟然傳來。
他面色瞬間陰沉下來,顧不得其餘祭祀儀典,當即啟駕,星夜兼程的要趕回京城。
而弘時,則趁著皇阿瑪尚未抵京的間隙,悄悄差人,暗中給翊坤宮的周寧海塞了一封密信。
在弘·超級記仇·媽寶·時的心中,既然額娘因為莞嬪的身孕捲入風波,落得禁足避禍的境地,那這樁樁件件,根源便都算在了莞嬪頭上。(超絕遷怒.JPG)
這一回,他不妨順水推舟,暗中推波助瀾,助華貴妃一把,藉著小產一事,狠狠折損莞嬪在皇阿瑪心中的分量。
反正皇阿瑪早就對年羹堯心存忌憚,年世蘭本身少了這一樁罪孽,於最終結局而言也無多大分別。
何樂而不為呢!
弘·大孝子·時暴言。
……
周寧海從碎玉軒打探完訊息,心頭沉甸甸的,腳步匆匆往翊坤宮趕。
他要回去同娘娘好好商議一下,如何應付眼下的亂局,摘脫干係。
不料半道上,忽然有人暗中往他手裡塞來一封卷得緊實的字條。
那人遞完東西,就跟被狗攆了一樣,轉瞬便消失在宮巷的拐角,不見蹤影。
周寧海低聲暗罵一句,西下飛快掃視一圈。
宮道上人來人往,好在近處並無宮人留意這邊的動靜,他便將字條攏在寬大的袖管之中,避到廊下僻靜角落,悄悄拆開。
紙上並無長篇大論,只寥寥短短七個字:甄嬛,麝香,去疤藥!
字跡刻意做了偽裝,看不出筆鋒來路。
周寧海反覆看了兩遍,似懂非懂。
他隱約能察覺其中藏著莫大的關節,可一時之間,參不透這幾句話背後完整的意思。
捏著那張薄薄的字條,周寧海心念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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